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
他只觉得眼前一红。
然后,他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上半身,连同他身边的十几个士兵,在接触到那股金属风暴的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被击倒。
是直接,被撕成了无数块碎肉。
血肉,骨骼,內臟,混合著泥土,像一场红色的暴雨,向后泼洒而去。
“啊——!!!”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响起。
跟在后面的蝎子脸,被一蓬温热的血肉糊了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看到的,是一截属於独眼龙的,还握著刀柄的手臂。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著,他感觉大腿一痛,低头看去,一条铁片已经贯穿了他的腿。
“魔鬼!是魔鬼!”
倖存的部落士兵,彻底疯了。
大炮的威力他们早已见识过,可见识过和用到自己身上,是两码事!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罚!
他们转身,哭喊著,屁滚尿流地向后逃窜。
很多人在混乱中被同伴踩倒,发出的惨叫很快便被更多的脚步声淹没。
炮击,只进行了一轮。
山坡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可那片石灰线前,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完整的尸体,一具都找不到。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和散落的內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想吐。
整个战场,无论是神女军的部落士兵,还是归顺营里的南詔百姓,全都呆住了。
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和倖存者微弱的抽泣声。
蝎子脸瘫在地上,抱著自己鲜血淋漓的腿,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看著那片血肉模糊的土地,那只属於独眼龙的手臂就在他旁边。
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叶轻凰回来了。
她带著六百名羽林卫,从城內策马而出,每个人的兵器上,都还在滴血。
城里的贵族,已经被她清洗一空。
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她勒住韁绳,目光扫过那片血腥的屠场,最后,落在了那个缓步从人群中走出的弟弟身上。
叶长安的玄甲上,不知何时溅上了一滴血。
他没有看自己的姐姐,也没有看那些被嚇傻的部落士兵。
他缓步走到蝎子脸和一群被亲卫死死按在地上的部落头目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那滴血跡。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刚那场屠杀,与他毫无关係。
直到將那滴血跡彻底擦拭乾净,他才抬起头,看著瘫在地上的蝎子脸。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我早上刚颁布的军法。”
“凡衝击归顺营,抢掠大唐子民者,视为谋逆。”
“主犯,斩立决。”
“从犯,一体连坐。”
“你们,谁有意见”
他將那块染血的丝帕,隨手扔在蝎子脸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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