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诸位老板!喝!”
他举起手中的金杯,舌头都有些大了。
“本世子……跟你们说,这仗,没法打了!”
他一口喝乾杯中酒,將金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对著满座的商人,大倒苦水。
“我那姐姐,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打!”
“打仗能挣几个钱啊一场仗打下来,烧掉的钱,堆起来比山都高!”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锦袍,又指了指怀里的舞女。
“哪有……哪有做生意来钱快!”
“本世子算是看明白了,这天底下,只有真金白银,才是最实在的!”
满座的商人,纷纷赔笑附和。
“世子爷说的是!”
“咱们生意人,求的就是个財嘛!”
一个穿著褐色绸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商人,眼珠子一转,端著酒杯凑了上来。
“世子爷,您要是有什么发財的路子,可千万別忘了提携提携咱们啊!”
叶长安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被点醒了。
他一拍大腿。
“对啊!发財!”
他推开怀里的舞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著帐外,大声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这儿,还真有一批发財的路子!”
他打了个酒嗝,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我那姐姐,前几天攻城,又折了一批军弩。”
“那玩意儿,扔在库房里也是生锈,怪可惜的。”
“这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两银子一把!谁要,谁拿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商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军弩!
大唐的制式军弩!
是出了火炮之外,管控最严格的东西!
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禁品!
十两银子一把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短暂的寂静后,那个留著山羊鬍的褐色绸衫商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唐钱庄存单。
“要!世子爷,您这批货,我全要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的商人也纷纷响应,生怕自己抢不到。
酒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那山羊鬍商人,因为抢到了头筹,显得格外兴奋,在席间频频向叶长安敬酒。
推杯换盏之间,他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蹌。
“叮。”
一声轻响。
一块通体碧绿,雕工精致的玉佩,从他腰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哎哟,瞧我这记性!”
山羊鬍商人连忙告罪,弯腰就要去捡。
一只手,比他更快。
叶长安也弯下腰,將那块玉佩,捡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还给对方,而是將玉佩放在手心里,借著灯火,仔细地把玩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好东西啊。”
他看似隨意地掂了掂,嘴里嘖嘖称奇。
“这玉质,这水头,都是上上之选。”
“就是这雕工……”
“倒像是交趾那边匠人的手艺。”
叶长安眯起眼睛,仿佛在仔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