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维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需多言便已瞭然。
“实际上,你会与我同去。”顏维明略带无奈地澄清道。
闻言,曾志毅立刻精神一振,起身道:“那就出发吧,不就是去惹一下阿鯤么有什么困难的”
顏维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解释:“关键並非此事本身,而在於我们需要等待合適时机,待对方行动推进到一定程度后……”
话未说完,便被曾志毅打断。他素来极少打断他人讲话,尤其是对顏维明。
“我是说,为何不立即行动还要等待什么呢”曾志毅急忙补充,生怕顏维明认为他胆怯。
但实际上,顏维明並未质疑他的勇气,而是在等待关键节点。古语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今诸事尚未齐备,东风的到来尚需时日。他们必须先完成前置准备,再主动创造所需的“东风”。
单纯等待东风自然来临並不现实。歷史上多少人试图仰赖天时地利,到头来却常发现,唯一能把握的往往只有自身。甚至有些时候,连自我都无法完全掌控。因此,与其藉助东风,不如亲手营造契机。
对顏维明而言,阿鯤的影响力可作为借力之东风,但眼下时机未到,须待赵焕顏等人完成前期布局再作打算。
“不必多言,跟隨我的安排即可。”顏维明神色恢復平静,无意过多解释。每次解释皆耗费时间,作为决策者,他无需事事向手下阐明缘由。
曾志毅怔了怔,似乎想通了其中关节,於是静立一旁不再动作。
“你还是先坐下吧,整天这么站著,不怕静脉曲张吗”顏维明无奈笑道。他时常注意到曾志毅惯於站立,能站则不坐,这一习惯著实令他有些不解。
备用计划
儘管顏维明出言相劝,曾志毅依旧没有坐下。
曾志毅注意到顏维明神情有异,立即改口:“顏导说得对,我这就坐下休息。”
见曾志毅终於落座,顏维明稍稍放心。眼下他並不打算閒著,也不是立即去见阿鯤,而是准备著手整理新剧本的构思。虽然目前灵感尚显空缺,但此时正可用来推敲框架。
创作需要契机与状態,这对顏维明而言並非易事。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浮上心头——那位企业家的妻儿已远赴,一时难以联繫。即便通过人脉能找到,恐怕也得先动用那笔五千万才行。
仔细盘算后,顏维明觉得这不划算。他自认並非善心泛滥之人,虽然不做恶事,但也绝不愿做处处吃亏的老好人。经验告诉他,过分退让往往换不来尊重,最终反而可能落得处境堪忧。人心难测,远比外在风险更值得警惕。
经过一番权衡,顏维明逐渐清晰了自己的选择。最初他曾考虑將一亿全部留下,但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隨后又想,或许可以留下五千万,待对方回国或取得联络时归还余款。
但接著,第三个念头冒了出来:不如先將那五千万也作为周转资金使用,等到与对方取得联繫后再补上。虽然这做法似乎不太妥当,但若《金刚》的收益未能及时到帐,这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毕竟接下来的电影拍摄未必需要如此高的投入,但顏维明还计划为杨蜜购置一处別墅,预计支出在八百万至一千万之间。这样算来,手头剩余资金约在四千万左右。若將那五千万也暂时纳入可用范围,总数虽显宽裕,却令他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心態近似赌徒,顏维明自觉危险。世事难料,万一出现意外,局面或许难以挽回。
顏维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自己私下挪用了那笔五千万,而恰在此时找到了那位企业子的下落,该怎么应对那岂不令人尷尬至极剩下的五千万不也就无法拿到了吗得不到全款,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要怎么兑现呢
考虑清楚这一环,顏维明不禁感到后背发凉。儘管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冒出,但若真將其付诸行动,结果绝不会圆满,甚至会让自己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没过多久,他就调整回平静的状態,重新聚焦於手中的事务。目前,他的任务是儘快完成剧本构思。
这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可眼下只能先由此著手。某个念头悄然出现——与其说是“突然”,不如说是那天在拳到酒店的见闻在他记忆中浮起,催化出了新的想法。但刘得华之前提出,眼下市场或许更偏向轻鬆幽默的故事,大眾压力已经不小,不宜再用沉重题材加剧负担。
顏维明微微一笑,顺手打开了电脑里的文档。初始方向本是围绕一位身不由己的企业家展开,但很快就认定这並不可行。如果真拍了这样的影片,让背后控制者注意到剧本和製片人署著他的名字,他很可能因此被人盯上。
琢磨片刻后,顏维明决定採纳刘得华的建议——写一部风趣好笑的作品。
“秀秀的铁拳!”
文档里敲入这个標题后,思路一下子被激活了。从“铁拳”的来源,到一个把自己送进锅里燉的女记者形象,各种灵感源源不断浮现。为了避免非议,他把某位狗仔的形象融入角色,却特意將其设定成女性,免得对方看到影片后,以为在影射他本人而生出什么想法——不论是当作荣耀还是变成炫耀的谈资。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杂念。狗仔或许也没时间来看电影。如今他决定將剧本直接拓展为一部电影。虽然计划以中低成本製作,標准却未放低。他坚持需要配上分镜稿,从设定入手让每个环节格外贴近现实,使观眾仿佛在看真实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