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生理性的、在遭遇极强光线或者极度恐惧时,才会出现的针尖状。
“畏光性瞳孔收缩......”
吴工喃喃自语,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死前,看到了什么”
他放下放大镜,又立刻去检查死者的双手。
王泽的十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指甲断裂,嵌在肉里,手指的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用力和紧绷,甚至出现了微小的撕裂伤。
吴工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確实不是自杀......”
“这是在反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这番话,让旁边的小法医听得云里雾里。
但吴工的脑海里,却如同闪电划过,瞬间串联起了一年前在江海市经歷的那些诡异案件。
那个能让人心臟凭空消失的“空腔人”。
那个能扭曲空间让人坠楼的“鬼打墙”。
“糟了!”
吴工一把推开身边的小法医,拨打联邦诡异调查局留下的紧急专线。
“接联邦诡异调查局泰陶市驻点!我是吴正海!原江海市『见邪』专案组法医!我现匯报一起『疑似诡异杀人事件』!”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收到,吴工。请报告您的判断依据。”
......
与此同时。
数十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一群沉默的乌鸦,悄无声息地从泰陶市的各个角落驶出,匯成一股黑色的铁流,向著市第一医院的方向涌去。
市一院,高级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被单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绍正坐在床边,笨拙地给妹妹讲著一个网上抄来的冷笑话。
“哥,你这笑话好冷啊。”
陈瑶躺在床上,脸上还有些苍白,但眼睛里,却闪动著过去从未有过的光亮。
“比icu的空调还冷。”
她嘴上抱怨著,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陈绍被她逗笑了,拿起一个苹果,熟练地用小刀削著皮。
一圈,又一圈,薄薄的果皮连贯不断,像一条红色的缎带。
他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终点。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去触碰那份来自深渊的力量,就能永远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不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哥,我忽然想吃医院门口那家王记粥铺的皮蛋瘦肉粥了。”
陈瑶撒著娇。
“好。”
陈绍笑著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站起身。
“等著,哥去给你买。”
他走出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医院的大门。
傍晚的余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就在他迈出大门的一瞬间。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耳边响起。
数辆黑色轿车,如同一堵黑色的高墙,瞬间堵死了医院的整个大门。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十来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陈绍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刀疤男却径直向他走来,两人擦肩而过时,对方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莫名的悸动,毫无徵兆地从胸口涌起。
陈绍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看著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医院大门,心中,升起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