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跪在地上的雷虎,和已经嚇得屁滚尿流的校长。
许安似乎刻意留下了他们,没让规则作用在他们身上。
校长看著满地的尸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出声,只能拼命地朝著许安的方向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肥硕的脑袋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许安动了。
他赤著脚,踩过粘稠的血液,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校长面前。
校长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许安俯视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被缝合的嘴唇前。
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校长的瞳孔猛地放大,他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那是极致的嘲讽。
因为校长自己,也曾经在体罚学生的时候,对他们做出过这个手势。
下一秒。
戒尺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噗嗤。
一颗肥硕的、沾满了血污和眼泪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咕嚕嚕”滚到了墙角。
无头的腔子喷出半米高的血泉,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现在,只剩下雷虎了。
雷虎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看著那个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恶魔”,裤襠里一片湿热,腥臊的臭味瀰漫开来。
“別......別杀我......”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许安......不......安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许安在他面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低著头,用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静静地看著雷虎。
雷虎从那眼神里,看到了审判的愉悦。
突然,许安抬起脚。
一脚踹在雷虎的胸口。
雷虎惨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肌肉痉挛,骨骼摩擦。
那种被强电流贯穿全身的熟悉痛感,再次席捲而来!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想求饶,舌头却打了结。
他被钉在原地,承受著无形的电刑,眼睁睁看著许安一步步逼近。
许安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他伸出手,拍了拍雷虎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站起来,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雷虎的喉咙上。
脚下,慢慢用力。
“咯......咯吱......”
那是喉骨被一寸寸碾碎的声音。
雷虎的眼睛暴凸,布满了血丝,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著。
窒息感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许安那张被缝合的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终於。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许安缓缓站起身。
整个大厅,除了窗外呜咽的风声,再无半点杂音。
他转过身,看著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张被缝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嘴上那道粗糙的缝合线。
他知道。
復仇和审判,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望向建筑之外,那片更深、更沉的黑暗。
每一个像这样的矫正机构,以及每一个残忍恶毒的父母。
都需要接受审判。
这是他握上戒尺而不被反噬的代价。
也是他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