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张被攥得皱皱巴巴的信纸。
他手腕轻轻一扬。
那几张信纸,便如同冬日里悲凉的雪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许成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信纸上,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跡!
“......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麻烦雷教官狠狠地打,不用客气......”
“......身体方面不用顾忌,只要別打死就行......”
“......请务必加大力度!只要人还活著就行!”
一句句,一行行,都是他亲手写下的,將亲生儿子推入地狱的判词!
许安没有理会父母那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还在往下滴著粘稠黑血的红木戒尺。
对著空无一人的客厅,重重一挥!
咚!
一道沉闷的声响並非作用於空气,而是直接敲击在了许成安和李娟的灵魂深处。
剎那间。
客厅內所有的光线都被黑暗吞噬。
窗外的城市消失了,奢华的家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森压抑的学校虚影,將整个空间笼罩。
冰冷的墙壁上,一行猩红的血字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怨毒。
【晚自习时间,严禁喧譁,否则严惩。】
“救命啊——!”
李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尖叫著,转身就想衝出那已经不存在的大门,向邻居求救。
可她刚张开嘴,一个字都还没喊出来。
嘴唇处就传来一阵被针线穿透的剧痛!
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將她的嘴唇强行“缝合”了起来!
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旁边的许成安刚想开口求饶,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形,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舌头失去了知觉,彻底丧失了发声的能力。
剥夺言语。
这是审判的第一步。
许安迈著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因为恐惧和剧痛而瘫软跪地的父母面前。
他举起了那把红木戒尺。
他不需要说话。
规则,会替他执行最公正的审判。
戒尺落下。
却没有抽打在两人的肉体上。
可许成安和李娟却同时发出了无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暴突,青筋布满了额头和脖颈。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痛觉神经的痛苦!
比任何皮肉之苦都要强烈百倍!
当初,许安在矫正中心经受了多少次电击的折磨,此刻,他的父母就要在这张昂贵的地毯上,体验同等强度的痛苦回馈。
他们痛得满地打滚,用指甲疯狂地抓挠著地面和自己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却因为“禁声”的规则,发不出一点声音。
整个奢华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因为剧痛而急促的喘息,和那把红木戒尺,一下,又一下,带著某种神圣的仪式感,挥落时划破空气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