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调查局会给你一个公道,矫正中心会被查封,背后的那些混蛋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番话,江远说得真心实意。
他在来的飞机上看过档案,这孩子的遭遇让人心寒。
但他没看到的是,在他提到“法律”和“公道”这两个词的时候,许安眼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公道
当他在电击椅上惨叫的时候,公道在哪
当他跪在地上求父母带他回家,却换来一句“好好改造”的时候,法律在哪
现在他有了力量,能自己拿回公道了,这帮穿著制服的人就跳出来了
果然。
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们都是一伙的。
都在阻碍我的审判。
都在......包庇罪恶!
许安不再看江远,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红木戒尺,这一次,不是对著父母,而是笔直地指向了江远。
那一瞬间,江远感觉自己被某种恐怖的东西锁定了。
不是被枪口指著的那种危机感,而是一种......隨时会被惩罚的渺小感。
嗡——
整个客厅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晨光迅速黯淡,四周的墙壁开始剥落、腐朽,露出
许成安那两百万装修的豪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森、压抑、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的巨大教室。
所有的家具都变成了破旧的铁架床和沾血的课桌,窗户被粗大的铁栏杆焊死,墙上掛满了令人胆寒的刑具:皮鞭、电击棍、手銬、老虎凳......
这里是宏志行为矫正中心。
或者是,许安记忆里的那个地狱。
江远只觉得身体一沉,像是背上突然多了几百斤的重物,那是“规则”的重量。
这就是其他御诡者的能力吗
直接用怨气改写现实,构建领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早已坏掉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机械、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
【修正所新校规颁布。】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审判官的最终裁定。
许安站在讲台上——也就是原本茶几的位置,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著掌心。
啪。
啪。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隨著敲击声,广播里的女声语调突然变得尖锐、疯狂,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为了维护课堂纪律,修正所內,禁止任何人產生心跳】
【违者......】
【视为內心浮躁,必须接受矫正!】
什么!
江远眼眸微眯。
不能有心跳
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远的心臟就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狠狠攥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胸腔里塞进了一个高压泵,血液不再是流动,而是被强行挤压,血管壁都在哀鸣。
“唔!”
江远闷哼一声。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发出的抗议声,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剧烈的绞痛,那股力量正在强行按压他的心臟,试图让它慢下来,甚至是......停下来。
而在他对面。
许安依旧赤著脚,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张被缝合的嘴,似乎裂得更大了。
他在等。
等这个道貌岸然的闯入者,因为“违规”而心臟爆裂,变成这修正所里的又一具教材。
这就是他的规则。
这就是他的神圣审判。
既然你们的心太脏、太乱、太吵。
那就让我帮你们......彻底安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