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心跳,何来违规
江远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一步迈出。
脚下那团漆黑的影子像是沸腾的沥青,顺著地面疯狂蔓延,眨眼间就铺满了大半个客厅。
那铺天盖地的黑影猛然暴起!
哗啦啦——
无数条粗大的黑色锁链从影子里窜出,它们没有实体,却带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质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数米,如同捕食的巨蟒,狠狠缠绕在了许安的四肢上。
啪!
许安想要挥动红木戒尺反击,可那把足以敲碎头骨的凶器砸在黑色锁链上,就像是砸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个浪花都没激起来。
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唔——!!”
许安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吼,拼命挣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股灰败的怨气,试图衝破束缚,但这毫无意义。
江远的影鬼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不管他释放多少怨气,都会被瞬间吞噬殆尽,甚至反过来成为加固锁链的养料。
转眼间,许安就被吊了起来。
四肢大张,悬在半空。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
曾经在那个名为“治疗室”的小黑屋里,雷教官也是这样把他吊起来,一边用电棍捅他的肚子,一边笑著问他知不知错。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再一次降临了。
只不过这一次,施暴者换成了那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该结束了。”
江远看著悬在半空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右手虚握,影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是收容诡异的牢笼。
只要把许安扔进去,这次任务就算完成。
这孩子確实可怜,但放任他在外面乱跑,只会製造更多的悲剧。
就在江远准备发动影鬼彻底吞噬目標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窜上了他的脊梁骨。
这种寒意,比面对许安时强烈百倍。
如果说许安是一把锋利的刀,那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就是悬在头顶的一座山。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他体內躁动的影鬼都本能地缩了一下。
江远猛地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原本被许安用诡域力量抹除的防盗门位置,此刻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修长、乾净、保养得极好的手,正做著一个“推门”的动作。
哪怕那里根本没有门。
吱呀——
空气中竟然真的响起了一声门轴转动的摩擦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紧接著,那层隔绝了现实与诡域的屏障,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碎了。
一个穿著考究黑色西装的男人,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作战服,没拿武器,甚至那身西装连个褶子都没有。他就像是来参加某个高端酒会的贵宾,误入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客厅。
男人甚至没看那被吊在半空的许安,也没看满地打滚的许成安夫妇。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狂舞的影鬼锁链,最后落在了江远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却又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男人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电影海报,隨后,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