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对医院里发生的事儿还蒙在鼓里。
她回了四合院,草草做了点饭,又翻箱倒柜凑齐了钱,这才往医院赶。
交钱的时候,她心疼得手指头直哆嗦。
可转念一想,等周瑾那边赔款下来,这点钱得翻著倍回来!
这么一琢磨,心里才稍稍舒坦了点。
阎解成呢,压根没敢跟杨瑞华提公安又来了一趟的事。
他觉得,自己都惨成这样了,谁还会真追究
再说,他更怕说了实话,杨瑞华一狠心,连手术费都不给他交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跟个废人没两样,可他不想死,他还想活。
就算没了命根子,不是还有嘴、有手吗
总能想办法活下去。自己亲妈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算计起来,亲生儿子也是能舍的。
杨瑞华回到病房,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只跟於莉商量起轮班的事。
两个人不能都耗在医院,家里总得有人照应。
婆媳俩分好工,杨瑞华便又回了四合院。
两天后,平静被打破了。
公安直接上门,在四合院眾目睽睽之下,以诬陷罪带走了杨瑞华。
院里的人扒著门框、贴著窗户看,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医院这边,公安也来了人。
阎解成瘫在床上,听著民警宣读对他的处理。
鑑於他伤情严重、后续还需多次手术,暂不拘留,实行“监视居住”,不准离开医院。
於莉作为知情不报的从属,也被严厉批评教育,责令她继续留在医院照顾。
短短几天,阎解成像是从油锅里滚了一遭,又跌进冰窟窿。
伤还没好利索,自己就被判刑了,虽然不用去监狱,但有了案底呀;
命根子没了,腿也没了,往后怎么活
家里更是垮了:爹还在牢里,妈刚被抓,老二生死不明,就算醒了也是累赘……
想来想去,这个家,眼下竟只能靠於莉撑著。
一想到这儿,阎解成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可他不知道的是,於莉心里那点念头,早就变了。
公安一走,於莉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离婚。
而且得快,必须在判决下来之前离。
阎埠贵坐牢,她这个儿媳妇只是面上不好看;
可要是阎解成判了刑,她还顶著“罪犯家属”的名头,那这辈子就真完了。
工作、前途,全得搭进去。
现在离,別人顶多说她无情,可总比变成“黑五类”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没孩子,还年轻,凭什么跟著阎家一起沉
她抬起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著的身影,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该为自己打算了。
於莉等阎解成迷迷糊糊睡著了,立刻轻手轻脚地出了医院,头也不回地往娘家赶。
一进家门,她也顾不上喘口气,就把阎家眼下这烂摊子事儿,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妹妹於海棠第一个跳起来:“爸妈!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必须让姐离婚!
当初就是被阎家那点表面光鲜给骗了!
现在他们家死的死、抓的抓、残的残,姐要是还留在那儿,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於莉听著,鼻子一酸。
这个妹妹,没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