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院子侧面,借著墙根阴影蹲下,凝神屏息,悄悄催动空间之力往里扫描。
这一扫,他后背瞬间绷直了。
院子底下有个不小的地下室,里头堆得满满当当。
长条木箱里是枪,麻袋里估摸著是粮食,角落还有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隱约闪著金属光泽,还有天线……像是电台。
可惜他这空间扫描只有五米范围,再往里就模糊了。
周瑾心念急转,轻手轻脚绕到院子另一侧,找了个角度再次探查。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不止是电台,边上还码著好几箱弹药,甚至还有好几箱黄澄澄的金条和几件裹著棉布的瓶罐。
刚才撞见的那个人,这会儿正在屋里,跟另外两个男人低声说著什么,神色警觉。
周瑾缓缓收回感知,深吸一口气。
没跑了,这绝对是敌特窝点。
现在动手,还是等到晚上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现在行动,虽然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大白天的,万一附近有人,动静大了不好收场。
况且,这么大个院子,就住三个人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思来想去,周瑾还是决定稳妥起见,等晚上再过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到时候不仅能摸清里头到底有几个人,动手也更乾净利落,不容易留尾巴。
他深深看了那小院一眼,把位置牢牢记在心里,转身悄然离开。
下午下班后,轧钢厂的事儿就像插了翅膀,跟著工人们一起飞回了四合院。
谁也不知道从哪儿漏的风声,反正没过多久,全院都知道了。
杨厂长的那些事,全都是周瑾给捅出来的。
这下可不得了。
以前周瑾收拾阎家、斗刘家、弄垮易中海,贾张氏。
虽然也够狠,可那毕竟是院子里“內部矛盾”。
可杨厂长是谁那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大官!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就跟戏文里的大老爷差不多,平时连面都见不著的。
院里人看周瑾的眼神,一下子又变了。
以前是“別惹他”,现在是“躲远点”。
连厂长都敢搞、而且真能搞下来的人,谁不怕
最坐立不安的,就数刘家娘仨了。
眼下院里跟周瑾有过节的,除了他们,还有谁
阎家垮了,易中海他们早就进去了,现在连杨厂长都倒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屋里急得转圈,想去赔个不是,又怕弄巧成拙,反而提醒周瑾:“哦,还有你们这茬儿。”
母子三人愁得晚饭都没心思做,门都不敢出。
周瑾回到家,心里也清楚。
消息传这么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风。
八成是杨厂长背后那位大领导,这是想让他成个“刺儿头”,让全院人都防著他、躲著他。
不过这招,对周瑾没用。
他压根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他,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院子里议论纷纷,可周家屋里,灯亮著,饭香著,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
周瑾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閂。
何雨水正坐在床边缝补衣裳,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了平日的鬆快,眼里透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