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货,可比往年丰厚不少。
每人能领一斤猪肉、一斤二合面,这手笔让全厂工人都乐得合不拢嘴。
李怀德可是从后勤处主任上来的,搞物资、发福利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就这么一下子,他在厂里的威信“噌”地就上去了。
工人们私下都说:“李厂长比杨厂长实在多了!”
看样子,李怀德这“代”厂长的“代”字,明年准能去掉。
下午厂里广场还要放电影,算是给工人添个年节彩头。
不过今年的放映员已经不是许大茂了,估计他现在都已经投胎了吧。
周瑾和何雨水领了年货,没在厂里多待,直接回了四合院。
雨水如今肚子渐渐显怀了,人多拥挤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电影场里人挤人的,万一磕著碰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中午在家简单吃了饭,周瑾就出门了。
明天就是除夕,家里总得备些菜肉来做年夜饭。
其实他空间里什么都有,鸡鸭鱼肉样样不缺,但表面功夫总得做一做,不然邻里看见了也惹閒话。
他照例一边走,一边用系统扫描著四周,看能不能顺便捡点漏、碰碰运气。
结果在路过一条比较偏僻的胡同时,还真让他撞上了一桩“意外惊喜”。
確切地说,是撞见了一个熟人——刘光天。
周瑾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更没想到的是,刘光天正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围在墙角,拳头脚尖正往他身上招呼。
离得有点远,周瑾一时也听不清他们为什么动手。
他赶紧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在离那伙人七八米远的一堆杂物后头藏好身子。
这时候,那边的骂骂咧咧声,终於清楚地传了过来……
刘光天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也很简单,就是他自己没脑子。
打从在周瑾跟何雨水那里折了面子,加上家里接连出事,他就总觉得院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刺。
那几个常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正是摸准了他这股鬱郁不得志的心思,隔三差五便拉他出去散散心。
起先只是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后来便开始小玩几把。
见他犹豫,便笑他:“光天,你这胆子比针鼻儿还小,怪不得让人骑在头上。
而且老话都说了,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呢。
我们就是隨便玩一下,输了也不会心疼,可要是贏了,当你打好几天零工了。
实在不行,我借钱给你也行,输了算我的,贏了我们平分。”
这样的话听多了,一来二去,他便半推半就地上了赌桌。
开头那阵,手气顺得邪门。
押小开小,押大开大,钱就像长了眼睛往他怀里钻。
刘光天捏著厚起来的票子,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心里那团憋屈的火,都被这贏来的钱给压下去了。
赌场里管事的,见面就递烟,开口必叫刘哥,夸他是財神爷赏饭吃。
刘光天被吹得晕乎乎的,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是人家眼里一头正在上膘的肥羊。
就这样,他在这个赌场被养了有一段时间,贏了几十块钱。
眼瞅著年关將近,时间差不多了,羊肥了,该宰了。
昨儿个晚上,刘光天就没回四合院。
他翻箱倒柜,把之前贏的、自己这些年牙缝里省下的工钱全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