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著车回到四合院时,天已擦黑。
院里的邻居们看见他车把上掛著的肉和鱼,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眼里藏著羡慕。
嘴上却只是客气地点头打招呼:“哟,周瑾回来了,今儿改善伙食啊”
周瑾淡淡应了声,便推车进了自家门。
他刚在厨房里忙活开,淘米洗菜,准备做个红烧排骨、糖醋鲤鱼。
就听到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尖利又悽惶的哭声,自然是李小梅。
原来,派出所那边,值班公安拿著纸条骂了句:
“这举报的同志,有事说事,砸玻璃算怎么回事!”
但等看清纸条上的內容,几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地下赌场!还出了人命!
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而且还是个大功!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上报,集合人手。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先找到了刘光天早已冰凉的尸体,初步勘查与举报信描述吻合。
紧接著,公安们迅速行动,直扑那个隱蔽的地下赌场。
因为行动迅速,消息未曾走漏。
正在里面吆五喝六、烟雾繚绕的赌徒和看场子的打手们猝不及防,被堵了个正著。
连带著赌资、帐本,被一锅端了个乾乾净净。
而刘光天的身份很快就確认了,毕竟也是进过局子、留过“案底”的人,派出所里好几个老公安对他那张脸还有印象。
这下,公安那边立刻派了人,径直来到刘家通知家属。
这眼瞅著就要过大年的喜庆当口,冷不丁传来这种消息,任谁都受不了。
刘光福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赶紧把凑过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打发走,把公安让进屋里,反手关紧了门。
他知道,公安找上门,还避著人,准没好事。
刘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再也禁不起半点折腾了。
公安同志也理解他的处境,压低声音,简明扼要地把刘光天的事情说了。
刘光福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李小梅更是直接昏厥过去,嚇得刘光福赶紧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悠悠转醒。
李小梅刚被救醒,神智还未完全清明,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可她终究是撑住了,没有再次倒下,只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儿子刘光福身上,由他搀扶著,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离开四合院。
那背影,说不出的淒凉和绝望。
何雨水这时也从里屋走出来,蹭到周瑾身边,扯了扯他袖子,小声问:
“老公,刘家这又是怎么了闹哄哄的。”
周瑾压低声音,朝外头努了努嘴:
“不清楚,看那意思,好像是刘光天在外头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