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出门,夜深了才回来,几乎不跟人搭话。
说来也怪,这九十五號四合院,自从聋老太太、易中海、贾张氏那几档子人接连出事。
再加上刘家、阎家都垮了半边,居然也消停下来了。
再没出过什么鸡飞狗跳的破事儿,变得跟城里大多数普通院子差不多了。
也就只有在碰见周瑾和何雨水的时候,院里剩下的人会显得格外拘谨,甚至有点躲闪。
对此,周瑾两口子心知肚明,也不在意,该干嘛干嘛。
一个月后,刘光福终於等到了那封从川省寄来的回信。
信上,刘光齐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没留什么情面。
他直接拒绝了李小梅和刘光福过去投靠的想法,罗列了一大堆“实际困难”
自己是上门女婿,在岳家说不上话;地方小,住不开;厂里也难安排工作……
不过,他到底还没彻底泯灭那点良心,隨信寄来了两百块钱,说是给家里应急。
信尾还提了一句,以后会不定期寄点钱回来,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封信,像一盆冷水,把李小梅心里最后那点指望浇了个透心凉。
那可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大儿子啊!
家里以前什么好的都紧著他,现在家里遭了难,他连让亲妈过去落个脚都不肯。
李小梅捏著那两百块钱和薄薄的信纸,第一次对自己过去那么偏心眼儿,產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悔意。
刘光福看完信,心里那点“投奔大哥找活路”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自己硬著头皮找过去,刘光齐大概率也不会管他。
而且,他现在也实在不想继续留在四九城了。
一来,他找不到一份像样的稳定工作,打零工挣的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別说还有他妈。
二来,他心里总绷著一根弦,老担心周瑾会因为以前刘家那些事报復,牵连到自己。
虽然他觉得自己跟周瑾没啥直接矛盾,可这些日子,他老是做噩梦。
梦见刘光天血糊糊地站在跟前,一遍遍说“是周瑾打死我的”。
刘光福不信梦里的话,可这梦魘却让他打心眼里害怕。
看看这院里,凡是跟周瑾有过节、起过衝突的,聋老太太、易中海、贾张氏……哪有个好下场
死的死,抓的抓,好像除了他妈,就没一个例外。
想来想去,刘光福给自己找到的唯一退路,就剩下一条——下乡。
乡下是苦,是累,可对他来说,那也许反倒是条活路。
只要肯下力气,挣工分,总不至於饿死。
而且,就凭他这“四九城来的”身份,到了村里,说不定还能有点优势,將来攒点工分,说不准还能娶上个踏实过日子的农村媳妇。
要是继续留在城里,以他家现在这名声和光景,想娶媳妇难!
就算真能成,多半也只能找周边农村的姑娘,那跟直接下乡,差別也不大了。
打定主意后,刘光福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跟李小梅说了。
李小梅一听,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三会有主动下乡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