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回屋,躺回床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二天一早,周瑾和何雨水照常起床,吃过早饭,抱著儿子周衍去火车站,送何大清上了回保定的火车。
等他们夫妻俩返回四合院时,刚进胡同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比平时嘈杂许多,聚了不少人,而且还有好几个穿著干部服、神情严肃的陌生面孔。
原来,早上街道办保卫科的人一上班,就发现了大门上那张大字报。
为了控制影响,他们赶紧把大字报揭了下来。
但事情太大,不敢隱瞒,等新任的张主任一到办公室,立刻呈报了上去。
张主任看著大字报上一条条具体的时间、事例和指控,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些指控属实,那这绝不仅仅是九十五號院一个院子的问题!
“管事大爷”制度在基层广泛存在,如果监管不力,被个別心术不正的人利用来谋私利、欺压邻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事態严重,必须立刻查清!
张主任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九十五號四合院进行实地调查。
他要先核实大字报內容的真偽。
一旦確认属实,他將立刻上报,並以此为契机,在整个街道范围內,对所有大院的“管事大爷”履职情况进行一次彻底的摸底和清查!
绝不能让这种蛀虫继续败坏风气、损害群眾利益!
北大荒这边,傻柱也从管教干部那里,得知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
原来父亲何大清这些年从未忘记他们,每个月都寄了信和十块钱生活费回来!
可这些信和钱,全都被他一直视为长辈、无比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给暗中截留了,一封、一分都没落到他和妹妹雨水手里!
如果这话是刚来北大荒、心里还对易中海存著幻想和怨气的傻柱听到。
他或许还会怀疑,还会为易中海找藉口。
可经过这一年多冰天雪地的磨礪,身体受罪,脑子却反而被冻得清醒了不少。
许多以前想不通、不愿深究的事情,如今再一琢磨,简直是漏洞百出,细思极恐!
当確信这个消息是真的时,傻柱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愤和暴怒直衝头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易中海不在这里!
要是那老畜生现在就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扑上去,用这双顛了十几年大勺、如今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活活掐死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是真想不通啊!
易中海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他
自己当初是真心把他当成长辈来尊敬、来孝顺的啊!
哪怕易中海稍微有点人性,不那么贪,把信和钱拿出一半来。
他傻柱今天知道了,或许都不会恨到这种地步,甚至可能真的会给他养老送终!
等那股几乎要衝破胸腔的怒火和憋屈慢慢压下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时。
傻柱才用嘶哑的声音,异常肯定地告诉管教:
“自打我爸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去了保定,我和我妹何雨水,就再也没收到过他寄来的任何东西。一封信、一分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