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霖见她沉默,主动交代起了自己的往事。
温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內,徐徐响起。
“我的母妃,曾经只是浣衣局的一个浆洗宫女,是父皇喝醉了酒无意宠幸的,后来一朝怀孕,这才母凭子贵升了位份成了贵人,可惜,她没能享福,生下我后,便撒手人寰了。”
“我在擷芳殿呆到了三岁,父皇便將我接到了坤寧宫,交由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抚养,那年,我才三岁,皇兄十岁。”
“因著父皇的关係,太后十分疼爱我,將我视如己出,皇兄也时常將我带在身边,情逾手足。”
说起往事,沈君霖的脸上,浮现著浅浅的笑。
可见他的童年,曾经过得十分幸福。
可,下一瞬,他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骤然炸开惊恐之色。
温润平缓的声音,也斗转急下,带著数不尽的颤慄。
“但,也就是那一年,我无意之间,中了血蛊……”
慕南音心里一疼:“无意之间”
沈君霖似乎沉浸在了往事之中,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烈。
“对,那个人借著教我浮水为由,將我狠狠地踹下水池,又假扮好人將我捞了上来,亲手餵了我一颗温补的丹药,血蛊,就藏在丹药之中……”
“我吞下之后,才发现丹药有所异常,可已经来不及了,血蛊已经顺著我的喉咙钻进了我的体內。”
“事后,他更是以父皇和太后的宠爱为要挟,逼迫我主动交出精血,餵养血蛊,直到血蛊彻底在我体內扎根……”
三岁。
他才三岁,就遭遇了这种事。
慕南音捂著嘴,只觉得心疼极了。
她凑上前,主动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好了,沈君霖,不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眼下,雪龙丹在手,明日咱们去白云寺找静和主持,就能解毒了!”
沈君霖闭了闭眼,一行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
往事不可追。
可一旦追忆起来,人的情绪,就很容易被往事左右。
“沈君霖……”慕南音小心翼翼地追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沈君霖身子颤了颤,沉默以对。
他,不愿意说。
或者说,他不愿意让音儿为了他,去做出什么傻事。
慕南音勉强一笑:“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
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只是……那个答案太过可怕,没有確凿的证据,她也不会宣之於口。
“音儿,谢谢你。”
男人在她怀里蹭了蹭。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急需安慰的孩童,脆弱,又敏感。
慕南音將他搂得紧了些,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一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慕南音就和沈君霖一起出了宫,去往白云寺找静和主持。
却不曾想,却被洒扫的小僧童告知,静和主持从梁府寿宴回来之后,就直接闭了关。
还特地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两人空跑了一趟,满怀希望而来,却失望而归。
“沈君霖……”慕南音捏了捏袖口,鼓起勇气道:
“我们,去执法堂吧,去找巫先生,解了你身上的血蛊!”
沈君霖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