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教长老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惊骇欲绝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衣女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妖……妖女……”
回答他的,是第二道剑光。
人头,冲天而起。
“婉清姐姐留两个……给我。”屋顶上,阿朱一脸惋惜。
王语嫣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前殿的廝杀,投向了更远处。
“真正的麻烦,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宫墙外传来。
“轰隆!”
宫门被巨木撞开,无数手持强弓硬弩的甲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身披银甲,手持长槊的耶律涅鲁古。
“放箭!给我射平寿安殿!”他眼中满是疯狂,厉声下令。
“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带著死亡的尖啸,遮蔽了月光,朝著殿前广场倾泻而下!
萧远山脸色一变,这等规模的箭雨,便是他,也只能自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屋顶跃下,落在了箭雨的必经之路上。
是阿朱。
她早就等不及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碧绿的竹棒。
面对那足以將钢铁都射成筛子的箭雨,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手腕一抖,竹棒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幻影。
打狗棒法——天下无狗!
“叮叮噹噹!”
一阵密如爆豆的脆响!
那漫天箭雨,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那看似脆弱的竹棒,尽数拨开、盪飞、甚至原路反弹了回去!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辽兵,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射倒了一大片。
耶律涅鲁古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耶律涅鲁古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那个被称为“黑衣剑仙”的女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他不过三尺。
她手中的剑,还滴著血。
“保护王爷!”
耶律涅鲁古身边的亲卫,怒吼著扑了上来。
木婉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穿过了那群亲卫。
“噗通,噗通……”
十几个辽国军中最精锐的勇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每个人的咽喉处,都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耶律涅鲁古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终於感到了恐惧。
他想逃,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那柄杀人无算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住手!”
一声暴喝,从宫门外传来。
一支军队,比耶律涅鲁古的部队更庞大,更精锐的军队,如钢铁洪流般,涌了进来,將整个寿安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的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了过来。
可他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神秘的黑衣女子,用剑指著喉咙。
“你究竟是谁放了我儿!”耶律重元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
木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却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喧囂。
林风,从寿安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被木婉清制住的耶律涅鲁古,又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大军,最后,目光落在了耶律重元的脸上。
他笑了笑。
“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