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少族长惊恐地想要回头。
但他刚刚施展过禁术,身体正处於最虚弱的真空期。
反应,慢了半拍。
“鏘——”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安静到极致的剑气,凭空乍现。
那是一抹漆黑如墨的剑光。
无声。
无息。
却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毁灭真意。
“不——!!”
少族长只来得及在身前凝聚出一层薄薄的风盾。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那道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霞光,在那道剑气面前,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瞬间崩碎。
紧接著。
剧痛袭来。
在他的意识即將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休閒装、手持长剑的人类年轻人,正一脸淡然地从陨石阴影中走出。
那么年轻。
那么……隨意。
“人类……”
少族长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费尽心机,牺牲了所有族人,好不容易才从六阶妖王的手中逃出生天。
结果。
却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类给阴了
“我不甘心啊!!!”
……
翼族母星,传送大殿。
光芒一闪。
翼族少族长的身影狼狈地跌落出来。
周围,是那几十名刚刚被淘汰、正满脸期待等著他凯旋的族人们。
“少族长!您逃出来了!”
“天道牌呢保住了吗”
面对族人们的询问,少族长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捶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混蛋!那个混蛋!!”
“我明明都逃掉了!我明明都甩开六阶妖王了!”
“为什么那里会藏著一个人族!”
“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报,顺手就把我秒了!顺手啊!!”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让他几欲吐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自己是那只逃脱的蝉。
却没想到。
那只黄雀,早就张开了嘴巴。
……
天道战场,陨石带。
秦朗隨手一招。
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神识一扫。
秦朗的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
“嚯,不少啊。”
“一百三十多块天道牌”
这可是一笔横財。
要知道,他之前辛辛苦苦打半天,也就抢了几十块。
这个翼族“快递员”,还真是给力。
“谢了,兄弟。”
秦朗对著空气挥了挥手,毫无诚意地道了声谢。
他並没有因为击杀了一位强族少族长而有任何波澜。
对他来说。
这真的只是……顺手。
他本来是急著赶往妖族布置陷阱的主战场去“吃席”的。
结果路过这里,恰好感应到有人往这边逃窜。
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就隨手挥了一剑。
谁知道运气这么好,直接爆出了一条大鱼。
“看来,前面的战斗很激烈啊。”
秦朗收起战利品,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星空深处。
那里,妖气衝天。
显然,妖族布下的那个巨大杀局,已经彻底绞成了一团乱麻。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那我也该入场了。”
秦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形一闪。
整个人化作一道若隱若现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朝著那片炼狱般的战场中心……
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