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荒唐与旖旎,仿佛隨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隱没在了別墅的帷幔深处。
次日晚。
上官雪的別墅客厅里。
秦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是一具温软如玉的娇躯。
正是赶来的苏沐月。
苏沐月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的纽扣上画著圈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连那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安然。
“秦朗。”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嗯”
秦朗低头,把玩著她柔顺的长髮。
苏沐月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愧疚。
“其实……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每年清明节的前一天,我都会一个人去城北陵园。”
秦朗的手微微一顿。
城北陵园。
那是他父母长眠的地方。
“我去祭拜叔叔阿姨。”
苏沐月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
“那场灾变发生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叔叔阿姨根本不会牺牲,他们明明可以逃走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是我害了你,让你变成了孤儿。”
秦朗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有些傲娇的大小姐,心里竟然藏著这么沉重的枷锁。
“所以,我在他们墓前发过誓。”
苏沐月紧紧抓著秦朗的衣领,指节发白。
“我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做他们家的儿媳妇,用我的一辈子来赎罪,来照顾你。”
“一开始接近你,確实是因为愧疚,是因为那个誓言。”
“可是……”
她抬起眼帘,眸光流转,里面盛满了深情。
“后来,看著你为了生活努力的样子,看著你给我带饭的样子,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不仅仅是赎罪,我是真的想做你的妻子。”
秦朗心中一暖。
他低下头,在这个傻丫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
“那不怪你,那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作为英雄的荣耀。”
苏沐月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既然话都说开了,她索性把心底最大的那个秘密也抖落了出来。
“还有那次……给你和表姐下药的事。”
提到这个,秦朗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一夜,可是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当时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势利得很。”
苏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时候你还没解锁基因锁,在大家眼里就是个……咳咳,普通人。”
“我怕我妈死活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又怕表姐被那个龙家的混蛋糟蹋。”
“所以我就想了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损招。”
她抬起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却又带著几分心虚。
“我想著,反正你和表姐当时都解不开基因锁,同病相怜。”
“不如把你们凑成一对,先生个孩子。”
“有了孩子这个纽带,不仅表姐的危机解除了,我也能名正言顺地把你绑在我们家的战船上。”
“哪怕当个上门女婿,只要有这层关係在,我妈也没法赶你走,我也能照顾你一辈子。”
这就是她当时的逻辑。
简单,粗暴,却又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深情。
“谁知道……”
苏沐月苦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一夜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解锁了,还变得那么强。”
“连带著表姐也觉醒了冰皇基因,成了绝世天才。”
“我这算是……歪打正著”
秦朗听得哑然失笑。
原来这就是“借种”计划的真相。
不得不说,这位未婚妻的脑迴路,確实清奇。
就在这时。
“叮——”
极其细微的瓷器碰撞声,从转角的走廊处传来。
声音很轻,却瞒不过秦朗的耳朵。
他眼神微动,却没有点破。
走廊的阴影里。
上官雪端著两碗刚熬好的酸梅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汤汁差点洒出来。
她本来是想给两人送点解酒汤,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