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烧你这种……披著人皮的鬼!”
“业火笑话!”
扎纸匠不屑一顾,“我这画皮经过千锤百炼,连喷火器都烧不穿,区区一张破纸……”
话音未落。
姜尘手中的黑符突然无风自燃。
但这火焰不是红色的,也不是蓝色的。
而是一种……惨白色的冷火。
“去!”
姜尘手腕一抖。
那团白色的火焰並没有飞向扎纸匠的身体,而是直接钻进了地下的青铜缝隙里。
“什么”扎纸匠一愣。
下一秒。
“呼——!!!”
一股白色的火焰,突然从扎纸匠的脚底喷涌而出。
这火併没有温度。
甚至连胖子在旁边都感觉不到热。
但扎纸匠却像是踩在了烙铁上,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火!为什么不热!为什么这么疼!!”
“这是『阴火』。”
姜尘冷冷地看著在火中挣扎的扎纸匠。
“它是直接烧魂的。”
“你那张画皮虽然坚不可摧,但它是用冤魂厉鬼的怨气粘合起来的。”
“而这业火,最喜欢吃的,就是怨气。”
“滋滋滋——”
只见扎纸匠身上那层完美无瑕的“画皮”,在白色火焰的舔舐下,开始迅速起泡、捲曲、焦黑。
“不!我的皮!我的完美艺术品!”
扎纸匠疯了一样地抓挠著自己的脸,试图把火扑灭。
但越抓,皮掉得越快。
仅仅几秒钟。
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孔彻底剥落。
露出了里面……那具早已腐烂、乾瘪、散发著恶臭的老朽身躯。
那才是扎纸匠的真面目。
一个为了长生,把自己练成了活尸的怪物。
“原来……你长这样啊。”
胖子捂著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永生”
“真特么丑。”
“啊——!!!”
隨著最后一层画皮被烧尽,扎纸匠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本体,在业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直到死,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依然充满了对那副虚假皮囊的眷恋。
一代邪术宗师,就此灰飞烟灭。
“咳咳……”
解决完两个大敌,姜尘终於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刚才强行使用黑符,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大哥!”
胖子连忙跑过来扶住他,“没事吧那娘们儿怎么办补一刀”
姜尘抬头看向倒在陨玉旁的玉罗剎。
她还没死。
但她此时的状態,比死还难受。
因为隨著扎纸匠的死亡和陨玉的失控,整个青铜树顶的能量场彻底崩塌了。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开始大面积龟裂,无数块巨石砸落下来。
而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玉,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这地方要塌了!”
苏红袖大喊,“快走!这棵树要倒了!”
“带上东西!撤!”
姜尘强撑著站起来,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惊雷剑。
他看了一眼玉罗剎。
“这就是你要的终极。”
“你就留在这儿,给你的神陪葬吧。”
说完,姜尘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胖子和苏红袖,冲向了平台边缘的逃生索。
“不……不要丟下我……”
玉罗剎绝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三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轰——!!!”
一块巨大的岩石落下,正好砸在那块即將崩碎的陨玉上。
黑色的光芒最后闪烁了一下。
整个崑崙地宫,陷入了永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