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除名(1 / 2)

他盯著王守业,字字如钉,“我母亲为何会深夜冒险外出若当年粮车顺利送出,何至於此

这缘由,诸位是以为我年纪小,忘了还是觉得时过境迁,可以轻描淡写揭过,甚至反过来指责我母亲不识大体,还不许我反驳”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撕开了那层刻意被遗忘的遮羞布。

王守业等人脸色骤变,有人张口欲驳,却在对上王晏寧那双燃烧著冰冷火焰的眼睛时,一时语塞。

王晏寧不等他们反应,继续逼问,语速又快又急,积攒了多年的愤懣倾泻而出:

“两年前的家宴上,诸位对我亡母指桑骂槐,而我身为儿子,却要对此等污衊点头称是,方为孝吗”

他想起那场宴席,想起这些人口中轻飘飘的王家为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愈发冰冷清晰:

“若这就是诸位口中的孝道,那这孝字,未免太过可笑,也太过骯脏。”

他猛地转身,对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父亲,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我王晏寧今日与王氏宗族划清界限,正是因为我还记得我母亲是谁,还记得她因何而死。

若我今日对你们卑躬屈膝,听从你们的成为家族牟利工具之人,那才是对我母亲最大的不孝,才是真正忘了根本,忘了血脉里流淌的究竟是谁给予的生命。”

堂屋內死寂一片,只有王晏寧带著颤音却斩钉截铁的话语在迴荡。

王守业等人被王晏寧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与指控,戳得麵皮紫涨,他这是指著鼻子骂他们刻薄无情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勃然大怒。

“反了,真是反了!”王守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乱响,他指著王晏寧,手指气得直哆嗦,

“王晏寧!你竟敢如此污衊尊长,忤逆犯上!

当年的事,族中早有公论,乃是天灾人祸,岂能怪到族人头上

至於你母亲,她既嫁入王家,自当以夫家为重,她却不顾夫家,一心只想帮著娘家,我们说两句又如何,分明是你自己心思狭隘,曲解长辈教诲。”

另一位族老也疾言厉色:“两年前我等不过是隨口几句劝诫,意在让你莫要因私废公,以家族为重。

你竟怀恨至今,还顛倒黑白,污衊我等,此等心性,读了圣贤书也是枉然。”

最年长的王仁年更是脸色铁青,鬚髮皆张,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严厉冰冷的光,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目无尊长的逆子,既然你口口声声要与我王氏宗族划清界限,不认祖宗,不敬尊长,那我王氏祠堂,也容不下你这等不肖子孙。”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终钉在王老財身上,一字一顿,如同宣判:“今日,当著列祖列宗,老夫以族老身份宣告。

王氏晏寧忤逆犯上,污衊宗族,即日起,从王氏宗谱除名,往后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与我平安镇王氏,再无半点瓜葛。”

“除名”二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堂屋內炸响。这在族里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意味著被整个家族彻底拋弃。

王老財原本还在为儿子的话心痛难当,又惊惧於族老的威势,正想上前说和,听到这话,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