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寧看她看过来,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是有些辛苦,不过也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求表扬似的雀跃,“放榜那日,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第二十七位,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微微挺直的背脊和眼中闪烁的光彩,却泄露了真实的心绪。
陈晚星看在眼里,唇角弯起由衷的弧度:“自然值得,院试第二十七名,很厉害了。恭喜你,王公子。”
她的祝贺真诚温暖,让王晏寧觉得比听旁人夸一百句都更受用。
“多谢姑娘。”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认真了些,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天青色的小荷包。
荷包布料不算名贵,但针脚细密,上面还用同色丝线绣著简单的祥云纹样。
他將荷包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动作珍重。
“在府城时,我和林公子他们去了趟城外的清虚观,听闻那里的平安符颇为灵验。”他语速比平时慢,目光落在锦囊上,耳根有些微红。
“我请了一道,想著姑娘或可带在身边,图个心安。”
说完,他才抬起眼看向她,眼神清澈,带著少年人独有的真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確定她喜不喜欢自己送出去的这个礼物。
陈晚星看著桌上那只小小的,透著郑重其事的荷包,伸手拿了起来,入手轻盈。
她指尖拂过细密的祥云刺绣,抬起眼,迎上他略带紧张的目光:“清虚观我听说过,香火很盛,难为你考试在即,还想著这些,费心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缓,带著明显的珍视。
见他似乎鬆了口气,眼神更亮了些,她才小心地解开锦囊的抽绳,取出里面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並未展开,只看了一眼上面硃砂绘就的繁复符文,便妥帖地重新装好。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她將锦囊握在掌心,看著他,认真道,“多谢你,王公子。也愿你往后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姑娘不嫌粗陋就好。”王晏寧见她收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先前那点紧张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欢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观里的道长说,隨身带著,或放在枕下皆可。”
“嗯,我会的。”陈晚星頷首,將荷包仔细收好,阳光透过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