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寧最后一个字,裹挟著所有未尽的忐忑、炽热与孤注一掷,与陈晚星那句“待到冬日再回来”的尾音,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种奇妙的、几乎令他心跳骤停的和鸣。
小院倏然一静。
王晏寧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立刻理解这过於美好的巧合,只呆呆地望著她。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凝固。
他又反应了两秒才突然发现,他竟真的將那话说出了口,他脸上的呆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混杂著紧张、期待、以及破釜沉舟后等待宣判的灼热所取代。
王晏寧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
陈晚星也彻底怔住了。
那句清晰无比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猛地投入她原本平静陈述的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措手不及的涟漪。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听错。
她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茫然和惊讶,陈晚星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了一点,拉开了些许距离。
“王……王公子”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比平时低了许多,带著明显的迟疑和不確定,“你刚才说什么”
她不是没听清,但是这会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定亲在这时候在她刚刚才听完整他的身世,目睹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痛楚与决绝之后
这转折太快,太突兀,让她完全无法立刻將定亲这个代表著郑重承诺的词,与眼前这个少年联繫起来。
看到她如此反应,王晏寧心头那点因衝动而生的灼热迅速降温,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冷的慌乱。
但他没有退缩,话已出口,如同离弦之箭,他不想,也不能让它中途坠地。
王晏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份慌乱,坐得更加笔直,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郑重地重复:
“陈姑娘,去开封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定亲”
陈晚星彻底確认了。不是幻听,不是口误。她看著他异常认真甚至带著孤注一掷神情的脸,心头的惊愕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王公子,”她的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平稳,“此事非同儿戏。
你我虽相识以来,彼此投契,但定亲乃终身大事,关乎两家门户,更关乎你我一生。
你今日方经歷家中剧变,心绪未平。此时提及此事,是否太过仓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