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给我过来!”
许让嘶吼著,那双沾满泥垢的大手,直奔三宝的脖领子抓去。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抓住她。
只要抓住这个沈家的心肝宝贝,许辞就不敢动他。
只要有人质在手,就算是要一个亿,许辞也得乖乖给!
“啊!小心!”
周围的家长嚇得尖叫,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那只脏手距离三宝粉嫩的小脸,只有不到十公分了。
甚至能闻到许让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然而。
坐在沙坑里的三宝,並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嚇得哇哇大哭。
她正拿著那个从家里带出来的、沉甸甸的“玩具”——那把纯金打造的迷你金瓜锤,在那儿吭哧吭哧地砸核桃。
听到头顶的风声,小丫头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倒映出许让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丑。”
三宝皱了皱小鼻子,嫌弃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她原本抓著核桃的小手鬆开,一把攥紧了金瓜锤的锤柄。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属於纯阳体质的怪力,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走开!”
伴隨著一声奶声奶气的呵斥。
三宝抡圆了胳膊,那个足有几斤重的实心金瓜锤,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速度快得带起了风声。
“呼——!”
许让的手还没碰到三宝的衣角。
那柄金瓜锤,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砸在了他的鼻樑骨上。
“砰!”
一声沉闷且清脆的巨响。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烂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许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的五官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位移,鼻樑塌陷,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呈喷射状飆了出来。
“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整个中心公园。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又震撼的目光中。
许让那个一百多斤的大老爷们,竟然被这一锤子砸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拋物线。
“啪嘰!”
他重重地摔在了三米开外的草坪上,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围观的群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男人。
又看看沙坑里那个穿著粉色蓬蓬裙、一脸无辜地握著金锤子的小萝莉。
这……这特么是人类幼崽!
这分明是哪吒转世吧!
“哇……哇……”
地上的许让並没有晕过去。
但他现在寧愿自己晕过去了。
疼。
太疼了。
鼻樑骨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麻木了,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但他更崩溃的是心理上的打击。
他被打了。
被一个还没断奶、刚满周岁的小丫头片子,一锤子给抡飞了!
这种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呜呜呜……我的鼻子……我的脸……”
许让蜷缩在草地上,双手捂著脸,竟然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悽惨,闻者伤心,听者……想笑。
“这……这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