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试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触感冰凉。
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扑鼻而来。
张衍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確实像汽水,凉丝丝的,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起初没什么感觉。
大概过了三分钟。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席捲全身。
皮肤开始发痒,毛孔里渗出细密的、带著腥味的黑色汗珠。
“我靠!”
张衍低骂一声,赶紧拧开花洒,用冷水猛衝。
“衍子,你掉茅坑里了怎么那么臭!”门外传来王皓捏著鼻子的抱怨声。
张衍没空理他。
这种“洗经伐髓”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当他冲乾净身上最后一丝油腻,感觉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
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他擦乾身子,走到那面满是水渍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皮肤似乎更细腻了些,少了一些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
脸部轮廓好像也更清晰分明了。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
原本因为疲惫而带著一丝混沌的瞳孔,此刻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清泉,黑白分明。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穷酸和疲態,被洗掉了大半,少年感扑面而来。
“错觉吗”
张衍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確定。
他换上乾净的t恤短裤,走出卫生间。
“搞定,你用吧。”
正准备爬上床的王皓回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住。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张衍,挠了挠头:“奇怪……”
“怎么了”张衍心里一紧。
“你小子……好像帅了那么一点点”王皓眯著眼,一脸狐疑,“洗个澡还能微整形”
张衍鬆了口气,隨便找了个藉口:“可能是热水把脸泡开了。”
他躺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
张衍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是大学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宿舍里,王皓还在打著呼嚕。
张衍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走出了宿舍。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张衍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他走在路上,就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子,不会激起任何波澜。
但今天,路过他身边的女生,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他两眼。
甚至有两个学姐在擦肩而过时,还回头小声议论。
“刚才那个男生,哪个系的挺乾净的。”
“是啊,眼睛好亮,像小奶狗。”
张衍听力也变好了不少。
他低著头,脚步加快了些,耳朵却有些发烫。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陌生又新奇。
看来,那瓶药剂的效果,不是错觉。
硬体升级了,以后“软饭硬吃”的底气也更足了。
张衍坐在食堂的角落,吃著五块钱一份的早餐套餐:一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碗稀饭。
他吃得很慢,脑子里盘算著今晚的菜单。
聂倾城那女人,嘴刁得很。
普通的饭菜肯定糊弄不过去。
正想著,口袋里的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註是那三个刺眼的字——
【债主(聂倾城)】
消息內容更是简单粗暴,充满了资本家的压迫感。
“饿了。”
“晚上六点,迟到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