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寿宴(下)!(2 / 2)

这画工,这气势,哪怕是故宫里掛著的那些真跡,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头,不顾形象地推开挡路的宾客,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正是杜明轩。

他本来坐在偏厅的主桌,但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墨香,把他给勾过来了。

“哪呢画在哪呢”

杜明轩一衝进来,目光就锁定在了那幅《百鸟朝凤图》上。

“嘶——”

杜明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足足三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尖叫,扑了过去。

“妙!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

杜明轩围著画转圈,手舞足蹈,状若疯癲,“这梧桐画出了苍龙之势!这凤凰画出了涅槃之魂!尤其是这百鸟,每一只的眼神都不一样,这是点睛之笔!神来之笔啊!”

他猛地转过头,抓住那个古玩专家的领子,激动地吼道:“老李!你看著没!这才是国画!这才是真正的丹青圣手!”

“这笔法,融合了吴道子的线描和张大千的泼墨,甚至还有几分西方油画的光影感!这是开宗立派的大师啊!”

那个叫老李的专家拼命点头:“杜老,这画……这画要是拿去拍卖,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聂凡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呸!五千万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

杜明轩狠狠啐了一口,“五百万你买根凤凰毛都不够!”

轰!

五千万!

全场再一次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张衍。

这个刚才还被他们嘲笑是吃软饭、送地摊货的小子,隨手一画,就是五千万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聂倾城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这小混蛋什么时候画的

她看著张衍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张衍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著激动得快要心梗的杜明轩,笑了笑:“杜老,您悠著点,別把血压给弄高了。”

“张大师!这……这真是您画的”

杜明轩虽然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確认一下。

“昨晚閒著没事,隨便画画。”

张衍耸了耸肩,“想著老太太过寿,送金送银太俗,就画个百鸟朝凤,图个吉利。”

隨便画画

周围的人听得想吐血。

你管这叫隨便画画

那我们平时画的叫什么

鬼画符吗

杜明轩更是听得直翻白眼。

这凡尔赛的水平,比你的画工还要高啊!

“好!好一个隨便画画!”

杜明轩转过身,对著主位上的聂老太太拱手道,“老嫂子,您今天可是收了份大礼啊!这幅画,足以当做聂家的传家宝,流芳百世!”

聂老太太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这种寓意好又漂亮的东西。

更何况,这画里那只凤凰,怎么看怎么像是再夸她。

“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连连招手,“快,把画收起来,小心点,別弄坏了!”

说完,她看向张衍的眼神,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比看亲孙子还亲。

“张衍是吧来,到奶奶这儿来坐!”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聂凡,此刻就像是个透明人,灰溜溜地站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而张衍,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但他並没有急著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振邦。

这位聂家的掌舵人,此时正眯著眼,手里摩挲著那串紫檀佛珠,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老爷子。”

张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份没花钱的礼物,您觉得……还行吗”

这是反击。

赤裸裸的反击。

你刚才不是嫌我没花钱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才华,比钱更值钱。

聂振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画,是好画。”

聂振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才气,也是一等一的才气。”

“放眼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里,能有这份笔力的,找不出第二个。”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张衍是过了。

聂倾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秒,聂振邦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聂振邦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到张衍面前。

他比张衍矮半个头,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无比高大。

“张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聂振邦盯著张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艺术圈,这幅画价值连城,能让你名扬天下。”

“但在我们这种家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聂振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幅《百鸟朝凤图》。

“这只是一张纸。”

“没有权势做骨架,再漂亮的凤凰,也飞不上天。”

“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衍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人,突然笑了。

笑得灿烂,且狂妄。

“老爷子,您说得对。”

张衍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聂振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画確实是纸做的。”

“但如果这只凤凰,不仅能看,还能杀人呢”

聂振邦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满脸是血,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咱们老宅给围了!”

“说是……说是要来討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