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把戏罢了!”
“不值一提!”
他仰首挥袖,赤焰轰然炸开,一道火凤昂首冲霄,翎羽燃火,双翼捲风,烈焰翻涌如海!
“烈焰焚天!”
仍是这一式——当日镇压囚龙,靠的就是这焚尽八荒的一击。
万天林瞳孔骤缩,脱口喝道:
“九幽当心!此招曾破囚龙神甲!”
“阴狠在先,霸道在后,强得邪门,万不可轻敌!”
纵然信他实力,可囚龙惨败的旧影仍如针扎心头。九幽冷哼一声,周身寒气陡然暴涨,霜雾凝空,地面寸寸结冰。
“够强可惜,对我没用。”
“我不是囚龙那个废物。”
“阴龙咒——封!”
怒吼震得山岳微颤,一条墨鳞虚龙自他头顶咆哮腾起,龙口大张,竟似要吞尽天光!
阴龙咒恶龙吟鬼门开——此术最毒之处,不在攻,而在锁!锁灵、锁脉、锁命门!
叶凡眸光一闪,指尖倏然翻转。
“凤舞九天——破!”
漫天赤焰骤然沸腾,火凤振翅裂空,一化十、十化百,千羽如刃,万翎成阵!
此为第二重变化,比烈焰焚天更烈、更密、更诡——攻时如暴雨倾盆,守时似金焰铸盾。
轰——!!!
气浪掀天而起,灼浪翻滚如沸油泼地。
全场修士齐齐撑起灵罩,袖袍猎猎,额角沁汗,唯恐余波扫来,皮肉焦糊。
“这火势……太霸道了!”
“叶凡师兄比先前又精进一大截!”
“难道……他真能压住九幽”
九灵殿主面色渐松,肩头绷紧的线条悄然舒展——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叶凡那副云淡风轻底下,藏的是何等底气。
“哈,是我小看他了!”
“妙!这一手,正正压住了九幽的势!”
莫凉音睁圆双眼,小嘴微张,满是难以置信。
她早將九幽视作高不可攀的绝壁,是噩梦里逃不出的阴影。
可眼前这道火影,竟能將那座山撞得晃动!
“叶凡师兄,加油啊——你一定行!”
她霍然起身,清亮嗓音划破喧囂。
九灵殿眾弟子隨之而起,声浪如潮:
“叶凡师兄,必胜!”
“叶凡师兄,威武!”
台下呼声如雷,万天林却面沉似铁,指节捏得发白——这哪是助威,分明是当眾抽脸!
叶凡掌势再沉,火凤俯衝而下!
九幽未倒,却闷哼一声,护体黑障应声碎裂,踉蹌退三步,靴底犁出两道焦痕。
“有点意思……怪不得囚龙栽得那么难看。”
“他输得不冤。”
“你——有资格站在我对面了。”
阴龙咒溃而不散,凤舞九天盛而不绝,两人立於焦土中央,气息如刀锋相抵,旗鼓相当。
“承让。”叶凡唇角微扬,“正如你所说,这才刚拉开架势。”
“九幽,你压箱底的本事,该亮出来了。”
“让我瞧瞧,到底多硬的骨头,才配当你口中那个『奴僕』、那个『小弟』。”
这话像一把冰锥,直捅肺腑。
“找死!”
九幽双目暴睁,整双手瞬间染成暗红,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搏动。
“血引术——歃血为盟!”
双掌撕裂虚空,天地为之失色。
阴风呜咽,叶凡忽觉血脉翻涌,四肢百骸里奔流的血,竟隱隱要挣脱皮肉,破体而出!
这血引术,竟是以血制血,专断对手生机!
这样的招数,堪称歹毒至极。
怪不得屡屡得手,如今亲眼所见,果然阴狠诡譎,令人防不胜防。
叶凡身形疾退数步,足下尚未落稳,周身骤然腾起汹汹烈焰。
那火光灼灼,泛著冷冽紫金之色,更裹挟著一层凝如实质的护体神辉。
“紫焰护体诀!”
他稳住翻涌的气血,声音沉静却透著锋锐。
“伎俩罢了,旁门歪道,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