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青心头一凛,却未中断乱神引,反而咬牙催动更强的精神力,强行压制护法体內反噬。
那护法虽痛不欲生,却如提线傀儡般,面无表情地將玉碗递向李尘青。
接过玉碗,护法到地吐出黑血,片刻便身亡,李尘青毫不在意,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贴近血池边缘,目光锁死池中那缓缓搏动的暗红核心,母虫潜藏之处,亦是幼虫能量枢纽。
他运足劲力,双掌泛起一层淡金微芒,猛然朝池中某处狠狠拍落!
砰!
並非击打水面的闷响,而是如同擂中败革的沉重撞击!
池中暗红浆液轰然炸开,一道悽厉尖锐、直刺神魂的无形嘶鸣自池底爆发!数十条血玉幼虫疯狂扭动,体表晶莹光泽急速黯淡。
池底隱约可见一团庞大扭曲的阴影剧烈痉挛,周遭浆液嗤嗤作响,竟开始变得浑浊稀薄!
这一击,哪怕无法立刻杀死深藏的母虫,也会重创其生机,彻底扰乱幼虫群的稳定与魂乳的持续產出!
在掌力轰出后,李尘青左手一抄,从玉碗中取乳,將一滴龙眼大小、晶莹如血钻的魂乳纳入口中。
轰!
澎湃生机与一股清凉神秘的洪流霎时席捲四肢百骸!伤势癒合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精神为之一振,连神识都似被洗涤,凝练了一丝。不愧是“天药”主材!
余下的被他小心封存。
此刻,池中混乱加剧,母虫受创的嘶鸣虽已减弱,但动静已然不小。
他必须更快!
他迅速自赵长老身上搜出那枚得自沙哑长老的金属通行符,
“呜!!!”
一声悽厉无比、非人非兽的尖锐嘶鸣,猛然自上层虫巢方向穿透重重石壁,轰然传来!
那嘶鸣中饱含痛苦与狂暴,赫然是母虫受创后的濒死反噬!紧接著,整个据点各处,刺耳的警报钟声疯狂炸响,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暴烈!
母巢受创之事,提前暴露了!
几乎在同一瞬,身后通往吴清瑶石室的通道內,爆发出那名血傀卫队长惊怒交加的狂吼:“虫巢有变!赵长老!不对!此人非赵长老!敌袭!全堡戒备!!!”
吼声未落,密集沉重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底层!
李尘青眼神一厉,当机立断!他反身一脚,雷霆万钧般踹在血池核心处!
轰隆!
池边崩裂,机括扭曲,彻底报废!確保再无闭合可能。
隨即,他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模糊残影,迎著追兵扑来的方向悍然衝去!
三名血傀卫刚冲至拐角,便见李尘青携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势扑面而来!那队长瞳孔骤缩,厉喝:“拦住他!!!”
话音未落,李尘青双拳已至!拳出如狂蟒摆尾,蛮牛冲城,更缠绕著一股蚀骨侵髓的阴寒劲力,正是其初步融匯诸艺所创的蟒牛劲!
嘭!咔嚓!噗嗤!
拳影过处,空气爆鸣!队长格挡的双臂应声断折,胸膛塌陷,口喷鲜血倒飞撞壁,顷刻毙命。另两人被拳风扫中,筋断骨折,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瞬杀三人,乾净利落!
然打斗与警报已引燃整个据点。更多呼啸声、兵刃出鞘声、怒吼声自上下通道滚滚而来,火光迅速逼近。
李尘青一掌轰在入口上方岩壁,迅速往孩童逃跑相反的方向逃跑。
哗啦啦!
乱石崩塌,尘土瀰漫,瞬间將通道入口堵死大半。
李尘青一边疾速前行,一边神识向后延伸。
追兵被乱石所阻,怒吼连连,正试图清理或寻找其他出口包抄。时间紧迫!
他一边逃,一边气息也隨之调整模擬,开始隱藏,绕著据点,用出剑影遁,瞬间消失。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山风凛冽,吹散些许血腥之气。
镇魂帮据点不远,隱约可见逃出的孩童们正惊慌失措地没入山下密林。
李尘青稍松半口气,至少救出了一部分。他抬首望向据点,那里已火光冲天,人影乱窜,喧囂鼎沸,显然彻底炸营。
片刻后,从远方的镇魂帮据点,一股磅礴暴虐的恐怖劲力威压,陡然自据点最核心处冲天而起!
那劲力威压所过之处,连喧囂都为之窒息一瞬!
一个怒极而狂的咆哮声,裹挟著滔天杀意,震动整座山崖:
“虫巢被毁!魂乳被窃!童子被劫!何方宵小,安敢如此!!!”
是镇魂帮帮主,他已被惊动,且暴怒至极!
紧接著,感受到残留的在魂乳虫上的劲力,
镇魂帮帮主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这的劲力……虽混乱不堪,但也有熟悉之处,是……李、尘、青!!!”
最后三字,宛如惊雷炸裂,杀意盈野!
李尘青在崖外阴影中,身形微微一凝,眼神却骤然锐利如星。
暴露了……比他预想的更快。
但,现在他已经將孩子们带回黑石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