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当什么官,当多大的官,都是虚的!唯有这手中的刀剑,才是实的!哪怕是布衣之身,若手握百万雄兵,天下诸侯,谁敢小覷更何况,我大秦以军功立国,从战场上捞取功劳,才是最快、最直接的晋身之阶。大王已有令,让我在潁川招募新军……我打算,將诸位宗亲,尽数安排到这支新军之中,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宗亲们面面相覷,最后,一位年长的宗亲起身道:“来之前,渭阳君早已吩咐过,我等此行,一切皆听大良造安排!”
“对!我等都听大良造的!”
“若无大良造,我等宗亲还不知要被那帮楚系外戚压制到何时!”
“大良造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便是万死,亦不推辞!”
“……”
见眾人慷慨激昂,高景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眾人安静。
“有诸位此言,我也就放心了。”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若论当世精兵,莫过於魏之武卒,秦之锐士,齐之技击!”
“魏武卒为何而强强在待遇!吴起当年创建武卒,赐田百亩,免全户徭役税赋,战时另有重赏。这意味著,只要成为武卒,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地主。如此重赏之下,谁不愿用命”
“秦锐士为何而强强在军法!商君之法,严苛酷烈。上了战场,退缩者死,家人连坐;立功者,却可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齐技击为何而强强在技巧!齐国本就游侠之风盛行,技击之士多为江湖高手,单体战力极强,辅以重金与严苛训练,便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利刃。”
“我欲组建的这支潁川军,不仅要取此三家之长,更要铸就一支独一无二的军魂!”
“军魂”眾人不解。
高景站起身,踱步於席间,声音中带著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列国兵士,浑浑噩噩,皆不知为何而战。他们茫然地走上战场,又茫然地丟掉性命,毫无意义地在世间走这一遭。”
“但我的军队,不能如此!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为何要参军,为何而战斗!他们不是为了將领的军功,不是为了君王的野心,更不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荣耀!”
“他们战斗,是为了守护身后的父母妻儿,是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遭受战乱之苦!”
“他们,是为自己而战!为万世开太平而战!这,便是我要为这支军队,铸就的军魂!”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宗亲是热血沸腾,心神激盪,只恨不得现在就奔赴沙场,为这宏伟的理想,拋洒一腔热血。
高景看著他们激动的模样,也不想浇灭他们的热情,当即下令:“宴席之后,诸位便即刻出发,前往潁川各地,开始募兵!”
他將早已擬定好的募兵限制与要求,一一告知眾人。
“除了年龄、家庭、身体素质的限制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高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无比严肃地叮嘱道,“你们,是我任命的百夫长。但这个『百夫长』,只是暂时的!在未来的训练中,所有职位,能者上,庸者下!你们若是输给了自己招来的兵,那就自己把位置让出来!我贏氏宗亲,没有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