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在温热的浴池中。
桑澈嘴唇被冻得发紫,她乌黑长髮散落在肩头,哪怕皮肤被烫的发红,桑澈还是觉得冷。
沁入骨髓的冷。
好不容易养回一些气色的桑澈因著放血,寒毒又再次席捲而来。
比之以往更甚。
“阿澈,阿澈”
“你歇下了”
在仓库盘算了一整天小计谋的尹怀夕脚步轻晃,她得插手迦晚的事情,势必就要和桑澈“重修於好”否则,桑澈戒备心那么重,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入局。
先拿到资格证再说。
不过就是在桑澈面前装乖討好,忍辱负重。
这点看家本领,尹怀夕手到擒来。
一路从寢居那边找过来,尹怀夕双手放在背后,像只猫一样,小心谨慎,她知晓桑澈每晚都要泡药浴。
但这个时辰,她理应起来了。
是因为寒毒加重,所以泡药浴的时间也逐渐变长了吗
心头不知不觉间又浮起一丝愧疚,尹怀夕推门而入。
如她所料,桑澈真的靠在药浴池中,绿油油的池水盪起一丝涟漪,热气氤氳往上。
桑澈皮肤泛著粉红。
触目惊心。
“阿澈…阿澈”
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等到答覆,尹怀夕心在这一刻慌乱。
桑澈可不能有事!
在这苗寨中,尹怀夕无依无靠,桑澈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也能放一半的依靠。
没有桑澈在她身侧…
別提逃跑,尹怀夕很有可能都见不到明日初升的太阳。
著急几步,来到桑澈身边。
尹怀夕弯下腰,她掌心贴在桑澈肩头,顺势攀岩往上的凉意让尹怀夕下意识鬆手,她紧抿著唇。
先前,桑澈恢復的极好,怎么隔了这几日,桑澈又急转直下。
这寒疾当真如此…害人性命吗
“怀夕…你先歇…下,我缓一会就好…”
肩头被轻轻触碰,桑澈昂头睁眼一看,尹怀夕蹲坐在她身后,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关怀。
“你在说什么…阿澈,你到底怎么了”
“需要…我叫人过来吗”
“还是给你换药我这就去给你拿…”
桑澈泡药浴有时候会有两个疗程,换两副药,尹怀夕做过这事,因此轻车熟路的很。
她下意识就要走向搁置药包的地方,手却被桑澈湿漉漉的手指给抓住,整个人拽停在浴池边。
脚步微顿。
尹怀夕扭头,盯著药浴池碧波微盪,桑澈一双长腿在里若隱若现,她锁骨、手臂不停往下流淌水珠。
“不用忙活,怀夕…你有这份心…足矣。”
她是因放血才会让寒毒有机可乘,又怎么好意思厚著脸皮拿这点在怀夕面前装委屈討好
可正是因为桑澈的这份拒绝,尹怀夕又起了逆反心理。
她反扣住桑澈手腕,蹲了下来。
“阿澈,如果说我偏要管你呢”
“你现在不准有事,不准死,听见没有”
眸光灼灼,尹怀夕用力到將桑澈的手腕抓的通红。
酥麻痛感让桑澈垂眸轻笑。
她…果然还是喜欢怀夕对她霸道一点…
在乎她一点。
这样的怀夕美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