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徽寧知道尹怀夕背著桑澈过来找她,要么是受桑澈指使,要么一如当初,尹怀夕需要藉助她的势力,逃脱桑澈的“魔爪”。
她侧头对身边的两名护卫低声道:“你二人且退下去,我有话要同这位姑娘说。”
尹怀夕见赵徽寧同意。
便继续扫掉堆积在水洼里的树叶,她也没拐弯抹角。
“殿下既是当朝长公主,想必定然有能力保下我姐姐一家。”
“若殿下答应,我也可为殿下做一事。”
赵徽寧没想到尹怀夕处心积虑见她,居然是为了家人求情。
“你的话我怎能信得过”
“尹怀夕,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桑澈身边的枕边人,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对你敞开心扉。”
无奈翻个白眼。
尹怀夕直接戳破赵徽寧藏起来的小心思。
“殿下这么说可是有失偏颇,阿澈是自个要黏著我的,我如何也甩不掉…又爭她不得,自然无可奈何。”
“可殿下你呢”
“殿下对阿水又是什么心思”
“难不成殿下大老远把人从岭水城绑过来当真什么事也没有吗殿下问心无愧吗”
朝野上下,赵徽寧见过太多双图谋不轨的眼睛,有贪慾、有怨念、甚至有慾火。
可唯独没见过尹怀夕这样篤定她心思的眼神…
这女人难怪能把桑澈给迷的走不动道,真是可怕的很。
赵徽寧掩饰抿唇轻笑。
“她在凤鸣山欺辱我已久,我將她抓过来狠狠报復回去,何错之有”
“尹怀夕,你不要忘了,你是汉人,就不该对那妖女动心。”
尹怀夕不卑不亢:“这话我原封不动送给殿下才是。”
“我非汉人臣,不食汉人禄,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还遭了同族那样多的暗箭,没死已然是命大。”
“殿下…你背著陛下私藏苗人,这才是不赦的罪过吧”
“殿下当真不怕陛下知晓此事”
雨越下越大。
赵徽寧冷笑:“与你无关。”
“你若能劝得了桑澈,就叫她赶紧走,休要想起不该想的人和事。”
“她要是覬覦我的人,我將她抓来就不会好声好气的待她。”
被揭穿老底的赵徽寧已经不想再同尹怀夕爭执下去,她身上玉佩晃荡,擦著一袭白玉长裙,撑著伞的赵徽寧刚要走。
却又被尹怀夕叫住。
“殿下…阿澈要做之事,我拦不住她,但殿下不想要能蛊惑人心的法子吗”
原本已经拿到迦晚给出的秘方,赵徽寧却还是因尹怀夕这句话停了下来。
她扭头。
沉默半晌,雨滴落在油纸伞上,发出噼啪声响。
赵徽寧:“尹怀夕,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蛊惑人心的法子,但我需要你告诉我…情蛊是何滋味。”
“你只要同我说了,你的家人,我会出手救。”
“我也会帮她们洗脱罪名,让你能够重回尹府,做回你的三小姐。”
“如何啊”
赵徽寧对没有把握的事向来是不屑做的,她从迦晚身上搜出过一只赤红色鲜艷的蛊虫。
经过手底下好一阵破译,赵徽寧才知道那就是迦晚亲手炼製的情蛊。
她此前一直將这件事搁置,並未想起该如何利用这情蛊。
现在遇到被情蛊缠身的尹怀夕,赵徽寧一下就来了兴致。
她得知道这情蛊究竟是有用…
阿水不是想走吗
她不是想对自己种蛊吗
那就统统都反过来吧。
让她尝尝自食其果的味道。
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她该爱自己的。
她不该跟著桑澈远走高飞,弃她於不顾。
她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