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陈默坐回椅子，盯著终端屏幕。行情栏里的数字一直在跳。
他想起昨晚那个助眠眼罩还没拆封。
晚上回来再试。
中午食堂吃饭时碰到了林晓。
“终端装好了”她问。
“上午的事。”
“听苏茜说了，你现在能自己操作锁匯了”
“学了一点。”
“厉害啊。”她扒了口饭，“我们財务老师讲过，九成中小企业主根本不知道这些工具。接单只看价格，不管结算风险。”
“有人教就好。”
“苏茜真是够意思。”她压低声音，“她本来可以不说的。这种实操经验，外面花钱都不一定学到。”
陈默点头。
“对了。”林晓说，“马库斯那边发邮件过来，说第二批货的审计机构他们已指定，是普华的本地分所，明天上午来厂里。”
“知道了。”
“他们动作挺快。”
“生意越大，越怕出事。”
吃完饭回办公室，快递到了。
他拆开包裹，里面是那个抗疲劳护目镜。黑色，轻便，镜片有点反光。
说明书上写著：每日佩戴两小时，连续七天，效果最佳。
他戴上试试。
视线清晰，眼前文字没模糊。戴久了也不会觉得压鼻樑。
不错。
下午三点，张伟打电话来。
“有个情况告诉你。”他说，“今早央行出手稳匯率，市场预期开始回调。离岸人民幣回升了四百点。”
陈默立刻打开终端。
果然，美元兑人民幣从七点二降到七点一六。
“这意味著什么”他问。
“如果你昨天不做远期，今天结匯能多拿十几万。”
“但我已经锁了。”
“你锁的是昨天的价格。今天更划算的行情，你赶不上了。”
“明白了。”
“我不是怪你操作早。”张伟语气平和，“避险的意义就是放弃波动收益，换取確定性。你不怕跌，但也赚不到涨。”
“我清楚。”
“不过……”他顿了顿，“你可以考虑用期权调整策略。比如买个看跌期权，既保住底线，又保留上涨空间。”
“怎么做”
“我让同事把方案发你邮箱。”
掛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终端屏幕上。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
一点没觉得累。
gg没骗人。
邮箱提示音响起。
是张伟同事发来的文件，標题：《匯率对冲优化建议》。
他点开看。
里面提到一种组合策略：部分金额用远期锁定基础匯率，剩余用期权博取反弹收益。
可行。
他回覆邮件：请准备两百万美元的期权报价，期限三十天，行权价参考当前中间价。
发完，他拿起手机，给苏茜发了条消息：终端用了，流程通了。谢谢介绍专家。
过了几分钟，她回：別谢我。你用了，才是真的懂了。
他又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七分。
办公室灯还亮著。
他关掉终端电源，站起身。
桌上的助眠眼罩还没拆。
明天再试。
今晚先睡个好觉。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廊灯光昏黄。
拐角处，清洁阿姨推著车经过。
他按下电梯。
数字从5降到1。
门开。
走出大楼时，风有点凉。
他拉高衣领，朝校门口走去。
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看。
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內容只有一行字：
【您已成功签署一笔外匯期权合约，权利金扣款完成，持仓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