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
谢辞的声音平静,每个字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陆星舟看著突然出现的谢辞,
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付嫿,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谢辞,我和付嫿说话,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谢辞往前半步,完全將付嫿挡在身后,
姿態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保护,
“付嫿是我的对象,我的未婚妻,你说,跟我有没有关係”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霸道,
连付嫿都怔了一下。
陆星舟猛地看向付嫿,眼神里有震惊,
也有最后一点挣扎:“嫿嫿……他说的是真的吗”
付嫿站在谢辞身后,能感受到他宽阔的背上传来的温度。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谢辞身后走出来,
站到与他並肩的位置。
月光下,她抬起头,看著陆星舟,
声音清晰:“是真的。”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
將陆星舟最后的希望钉死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两个人,
谢辞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付嫿神情平静,但站在谢辞身边的姿態,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和面对他和其他男人时,是不一样的。
那种默契,那种无需多言的般配,刺痛了他的眼睛。
良久,陆星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我明白了。”
他最后看了付嫿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深秋的潭水,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夜色里。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透著说不出的落寞。
他懊悔,明明是他先认识付嫿的。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儿认清自己的心意。
等人走远了,谢辞才转过头,看向付嫿。
月光如水,洒在她脸上。
她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辞伸出手,亲昵地颳了刮她的鼻子:“小妖精。”
付嫿抬眼看他,很是诧异这个称呼。
“身边男人不断,”
谢辞的声音低下来,带著点无奈,
又有点醋意,“让我怎么放心”
付嫿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我们说好了……从朋友做起,你这样,可不像朋友会做的事。”
“朋友”
谢辞挑眉,往前逼近一步,
“刚才在陆星舟面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付嫿又后退,脚跟碰到了路边的石阶:“那是……那是想让他死心。”
“所以你就拿我当挡箭牌”
谢辞再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
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付嫿想再退,身后已经是梧桐树干。
谢辞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种独特的,属於谢辞的凛冽乾净的味道。
付嫿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月光被树叶切割成碎片,落在谢辞脸上。
他低头看著她,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
此刻深得像夜海,里面翻涌著付嫿看不懂的情绪。
“你……”
付嫿想说什么,声音却有些发乾,“你想干嘛”
谢辞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鼻尖,再落到嘴唇上。
那视线太专注,太具有侵略性,
让付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能闻到谢辞身上传来的味道,
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