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正带着队员加速冲刺,前方那耀眼的金色光芒已经近在咫尺。
“看到了!那就是大夏的龙脉!那个男人就在里面!”
罗兰一脸狂喜,他已经想到了自己提着江辰的头颅回到梵蒂冈,接受教皇加冕的场景。
“受死吧,异教徒!”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圣钉”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他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几颗金色的圆珠,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从那龙脉池中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在罗兰的视角里,那速度慢得他觉得自己随手就能抓住。
可当他试图伸出圣剑去格挡时,一股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惧感瞬间炸裂开来。
“那……那是……”
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圣剑接触到那一滴金色水珠的瞬间,原本无坚不摧、经过圣力加持的合金巨剑,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微秒都没撑住,直接在大气中被碾成了原子态。
紧接着,是罗兰的手臂、肩膀、胸腔。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极其荒诞的、物理层面的“抹除”。
那一滴水珠由于质量太惊人,它经过的空间,连光线都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罗兰甚至还没感觉到痛,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半边身子在那极致的重压下,直接被“压缩”成了一张厚度不到一个原子的肉饼,随后由于分子间距被强行压死,瞬间引发了微观层面的核聚变,直接自燃成了虚无。
“撤!快撤!这不是人……”
身后的队员尖叫着想要回头,但由于宁红鱼已经封锁了这一方天地,这里的重力已经调整到了外界的数万倍。
他们每一次转身,自己的骨骼都会在空气中发出咔嚓咔嚓的爆裂声。
“吵死了。”
龙脉池里,江辰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布满了血丝、带着浓郁起床气的眼睛。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不好。
体内的龙脉能量正在横冲直撞,背后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那种麻痒感让他恨不得找个人打一架。
看着那几个像小丑一样在重压下扭动挣扎的黑色人影,江辰缓缓从金色的池水中坐起。
他的动作很慢,但随着他每一寸皮肤脱离水面,整座摘星楼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大夏龙脉在随他的意志而起。
“大清早的,带着几根铁钉子跑我家地窖里乱窜……”
江辰随手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嘭——!”
原本用来静音的“大静谧术”卷轴,在这一挥之下,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物理动能,直接反向炸裂。
那十二名所谓的“圣殿裁决组”精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在那恐怖的气流中,被整整齐齐地拍在了暗青色的岩石壁上。
由于江辰的力量控制得不够精细(或者说故意的),这些人的身体并没有炸开,而是被那股巨力,像拓印一样,生生地“印”进了坚硬的地壳深处。
从远处看去,那墙壁上多了十二个人形浮雕,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甚至还能看清他们临死前那种惊恐到变形的表情。
“啧,弄坏了这里的风水。”
宁红鱼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那些“浮雕”,随后伸出那双修长的大腿,在那金色的池水里晃了晃,带起一片令人目眩的神光。
她看向江辰,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脾气这么大,还没睡够?”
江辰长舒一口气,感觉到体内那种燥热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宁红鱼那被水汽蒸腾得红润如桃花的脸庞,还有那红裙湿透后贴合出的惊心动魄的轮廓,心头的起床气忽然转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火气。
“没睡够,而且……现在更精神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下一动,在那液态龙脉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航迹,直接揽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女帝那纤细的腰肢。
“放肆!”
宁红鱼虽然嘴上呵斥,但手却顺势搭在了江辰的肩膀上。
“你方才不是说,要镇压国运吗?”
江辰盯着她的眼睛,感受着地底那不断升温的空气。
“国运已经稳了,现在,该稳稳咱们的私事了。”
……
与此同时。
遥远的西方,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教皇乌尔班三世正手持圣杯,站在那座能够监控全球信徒灵魂火种的“圣魂殿”中。
他在等待。
等待着罗兰带回那个毁灭大夏希望的好消息。
然而,在某一时刻,那十二盏代表着圣殿裁决组精锐的灵魂长明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没等乌尔班三世反应过来,那灯芯里燃起的不是圣洁的白火,而是一缕金色的、带着龙吟咆哮的恐怖火焰!
“咔嚓——!”
十二盏特制的魂灯,在同一秒钟齐齐炸裂!
不仅如此,那金色的火焰顺着灵魂的联系,竟化作一个巨大的、竖起中指的金色手势,直接悬浮在圣魂殿的上空,经久不散。
“噗——!”
乌尔班三世一口圣水喷了出来,老脸憋得紫红。
那是来自东方的嘲讽,是赤裸裸的、跨越万里的羞辱。
“江……辰!”
教皇愤怒的咆哮声在整座教堂中回荡,震碎了无数华美的彩绘玻璃。
“去!给我开启圣柜!唤醒沉睡的初代圣子!”
“我要那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那咆哮声的阴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圣洁的十字架底部,正有一缕诡异的黑气,正悄悄顺着地板,向着那所谓的“圣柜”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