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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前些日子,阳山山寨的人手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虽然北面还在与真定军寨的人对峙,但谢远重伤,无人坐镇,那些头领嘴上哥哥叫着,实则也是表面兄弟,生怕被人抄了后路,纷纷派遣亲信守在寨中,亦或者亲自留在这里。
不过,这些事情倒与梁甲乙没太大关系,除了自己因为救了谢远,当时寨子里人手又不足,便临时成了谢远的护卫,后面其他头领忙成一团,也没人管他,似乎是真以为他是谢远钦点的护卫了,所以即便人手多了起来,也没有把他调走。
如此一来,他不仅不用干太多脏活累活,甚至还能靠近山贼核心,偷听到更多的秘密。
现在唯一让他感到麻烦的,就是自己没法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下山,没法随时联络县衙了,掌握的情报多起来了,传递却变困难了。
尤其是现在谢远重伤,他没法离开太远或者太久,于是,在上一次与孙豹接头时,两人一合计,只能由孙豹冒险潜入山寨附近,然后传递消息。
孙豹本是猎户出身,所以藏匿潜伏之事倒并不难,唯一就是每次上下山有点累人……
恐怕值得庆幸的就是阳山山寨所在之处,并不算太高,毕竟山寨里的人也是要上下山的,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前几日,梁甲乙得到了最新的县衙指令,要想办法散播山中宝藏一事,务必要让这帮山贼掺和进来,其实他也没有太费力,寨子里这么点人这么点地方,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大伙便全知道了。
他不过就是随口与人提了些许,第二天整个寨子便都传开了,第三天就有从山下回来的人确认了此事,第四天甚至都已经有了刘知县亲自带人去挖宝藏的传言。
既然落草为寇,杀人劫道,那当知道有一大笔财宝藏在山中,众人自然是无法按耐住心中的贪念的,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撺掇头领们也去抢上一抢。
可惜二头领这人一直都比较清醒,总觉得事有蹊跷,不仅呵斥那些跃跃欲试的山贼喽啰,还让人把门给看住了,免得有些人偷偷溜下去。
梁甲乙立时便陷入了困境,刘知县让他想办法让山贼掺和进此事,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山贼本身就是一群具有武力的乌合之众,这帮人跑去掺和此事,必然会引起极大的混乱,刘知县不会考虑不到此事,那么,这个混乱明显就是他所需要的结果。
所以一旦,阳山的山贼不去,那最后的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就在梁甲乙替谢远取药走过聚义厅时,却听到一旁的聚义厅里传来说话声,几名头领正在里面议事,他们固定会在一定时日商议要事,这是之前谢远留下来的习惯,虽然如今谢远无法主持大局,但这些头领还是会照此行事。
“这北面战事差不多便是如此了,虽然有所损失,但因为地形优势,对面一时半会儿也打不上来。”二头领总结道。
“说是这么说,被这帮贼官兵拖着,对我们来说可太难受了,光是钱粮就耗了多少,再这么下去,前线的兄弟都要饿肚子了。”另一名头领叹了口气道。
“我就不明白了,真定军寨是有病吗?有必要和我们在这里死磕吗?又没得罪他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匪,他们是兵,兵本来就是要杀匪的。”
“那还有兵匪一家的说法呢,怎么就必须要打打杀杀了,大家一起相安无事不好吗?”
“兵匪一家不是这个意思,指的是……”
“你有病啊?和我在这里装什么读书人呢?你怎么不去考功名啊?”
“粗鄙。”
“你都当山贼了还管这粗不粗?”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这也能吵起来?怎么,哥哥不在,你们就要起内讧了?”二头领厉声呵斥道。
三头领笑了笑,道:“二哥你莫要生气,这不是因为打了这么久,几位兄弟心里都憋着气嘛,毕竟谁也不想一直打下去。”
“那吴大官人不是说要想办法让他们撤走吗?这都快半个月了吧?撤哪去了?”一名大汉没好气道。
“这厮眼里只有钱,能指望他?先前杀知县的钱拖着到现在都不给,不就是失败了吗?那就可以不付钱吗?”
“何止啊,今日一大早,他又派人过来和我们掰扯抢劫曹参军车队的事情,和他说了几百遍了,那根本就不是我们干的啊!还说什么曹参军的死可以商量,但是车上的东西一定要还他,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他就是趁着哥哥没法管事,才想来浑水摸鱼吧!”
“天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抢了,然后嫁祸到我们头上来,太没天理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啊?”
“落草之前被这帮乡绅欺负,落草之后居然还是被这帮乡绅欺负,我都想去报官了!”
听听,听听,你们能不能说一点山贼该说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