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要死一个。
看着外甥女眼中的孺慕之情,邵文帝斟酌着措辞:“曼曼啊,你落水之事,怪罪不到裴文渊身上。况且他是朝廷命官,不能随便就砍头……”
凤青曼失望地撇了撇嘴。
皇帝舅舅就是吃亏在不够昏庸。
不然直接把那些坏蛋全都砍了多省事。
见她不高兴了,邵文帝连忙安慰:“但砍姜如月的头还是没问题的。”
裴文渊不死,砍姜如月有什么用?
凤青曼转转眼珠:“舅舅,要不,你给他俩赐个婚?”
“什么?”邵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脚不还要砍头吗?
红白事转变得也有点太快了吧?
凤青曼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既然现在杀不掉,就让这对狗男女锁死。
姜如月一个侯府庶女,能混进皇后娘娘的赏花宴,可见其心机手段。
正好裴文渊远在乡下的老娘和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
让他们一家窝里斗去!
梦里,自己也是砸了无数银子和陪嫁才让裴文渊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后宅都高枕无忧的。
如今,姜如月一个庶女,拿得出大笔嫁妆吗?
她突然有点期待了。
“舅舅,裴文渊和姜如月情投意合,你就成全他们吧!”凤青曼眨巴着眼睛央求。
邵文帝心情复杂。
还以为今日曼曼会央求自己给她和裴文渊赐婚。
谁知……
这丫头是不是受刺激了?
邵文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圣旨的严肃性讲清楚:“圣旨赐婚,便再无悔婚的可能!曼曼,你确定想好了吗?”
“当然!不过一码归一码!他们害我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凤青曼恨恨强调。
邵文帝心中有数,安抚了她几句,便传令让裴文渊和姜如月进殿觐见。
即便要赐婚,也不能太过突兀。
总的讲究章法。
就比如,先过问落水的事。
曼曼虽然有些娇气任性,但向来敢作敢当。
所以害人的一定是这个姜如月!
于是,邵文帝望向姜如月的眼神都阴沉了几分:“姜如月,你和乐宁公主为什么会落水?”
“回禀陛下,是、是公主把臣女叫到湖边,说、说要谈点私事,还屏退了宫女……”姜如月说到这里,偷偷看了裴文渊一眼,羞红了脸。
邵文帝皱眉:“朕问的是你俩如何落水的!”
一国之君,不怒自威。
姜如月吓得打了个寒颤,跪在地上俯首说道:“回禀陛下,是公主脚滑了,不小心落入湖中……”
邵文帝对欺骗深恶痛绝,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哦?那你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臣女、臣女是……”姜如月支支吾吾的,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旁边裴文渊忍不住开口道:“回禀陛下,姜小姐是被公主殿下推下去的!”
邵文帝抬起眼皮看过去:“你亲眼所见?”
“这……”裴文渊有些犹豫。
见状,邵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语气重了几分:“看来你这个侍讲学士,还需要多读读书!”
裴文渊心中一惊,连忙叩头:“臣罪该万死!”
凤青曼冷哼一声:那你赶紧去死啊!
邵文帝知她心中不痛快,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开口道:“小福子,传朕旨意。翰林院侍讲学士裴文渊,德不配位!降为翰林院编修!”
裴文渊顿时面色如土,跌坐在地,下意识求助地望向凤青曼。
然而凤青曼却悠闲的端起了茶杯,轻飘飘地吹了吹气。
本宫能给你,也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