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渊心中的怀疑像是长了草,忍不住继续问道:“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聋啊?”凤青曼有些不耐烦了,“没听见本宫说他是一位副队长吗?他是可信之人!你要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裴文渊不知道这个凤戬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明明之前还没有。
这才短短几个月?竟然能让凤青曼如此信任。
裴文渊望向凤戬的眼神隐含敌意。
凤戬敏锐地察觉到了,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立即冷冷的瞪了回去。
裴文渊心中一惊,感觉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冰冷又残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打湿了。
忙不迭收回视线,裴文渊有些惊魂未定。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走吧!本宫没时间在这跟你耗着!”凤青曼语气不耐的催促。
裴文渊定了定神:“昨日之事,相信公主你也有耳闻。”
“你是说你的亡妻跟西蛮国大皇子有私情的事?”凤青曼嘲讽地问道。
裴文渊脸都要绿了,差点甩袖走人。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耻辱。
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他还是忍了下来。
“我不知姜如月竟然有这样的心思!我、我真是看错了她!”裴文渊怒声说道,满脸不耻和愤怒,“若不是她已被赐死,我必定要休了她!”
凤青曼在心中暗叹:姜如月啊姜如月,你可知道你一心爱慕的裴文渊连调查都不调查,就轻易地相信了你的背叛?
见她沉默不语,裴文渊深吸一口气,深深凝视着她:“公主殿下,当初,我也是被她蒙蔽。如今罪魁祸首已死,再也没有人能横在你我之间了!”
凤青曼惊愕的抬眸看过去。
什么玩意?
她没听错吧?
“公主殿下,其实裴某一直心悦你。只不过从前你我身份悬殊,我堂堂七尺男儿,不想被人骂吃软饭,所以才……”
凤青曼都快听吐了,冷声打断裴文渊的话:“难道现在身份就不悬殊了?现在就不怕被骂吃软饭了?”
“自然不是。但是为了公主殿下您,裴某可以放弃这些虚名!”裴文渊深情款款的说道。
凤青曼恶心的别开眼:“裴文渊,你是不是疯了?”
“如今西蛮国大皇子盯上了你,陛下迫于压力只能让你去和亲!为今之计,公主你只要尽快成亲,就可以摆脱阿木古的纠缠。”裴文渊眼神热切,“我知道,你若匆忙成亲,只会让阿木古误以为大苍国没有诚意,故意而为之。但若是公主您……”
他顿了顿,防备地看向凤戬,随后接着说道:“您只需要假意失身与我,这样罪名可由我一人承担!陛下和阿木古若是迁怒,也只会把矛头对准我,不会伤你分毫!”
凤青曼没想到他说的办法竟然是这个,不由神情变得古怪:“若是陛下直接赐死你呢?”
“我有办法保住性命!为了你,我愿意冒险!”裴文渊说得郑重其事。
凤青曼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主要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裴文渊这个人。
若是她没有觉醒,不知道后面的剧情,说不定就被打动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姜如月尸骨未寒,裴文渊竟然如此急切地跑来跟自己说这些。
她不信裴文渊看不到姜如月的付出。
这样急功近利,真是让人心寒啊!
见她迟迟不表态,裴文渊咬牙补充道:“我知道公主您之前对我很失望,才会把从前送的礼物都要回去。公主您现在不信我,我可以理解!我愿意与你成为假夫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着,裴文渊伸出手,想要去牵住凤青曼的手。
这时,一道人影快如风地闪进来,一巴掌将裴文渊拍飞了出去。
裴文渊砸在椅子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碎了。
咬牙抬头看过去,面色突变:“静王殿下?你、你怎么……”
苍云墨面沉如水,挡在凤青曼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裴文渊:“觊觎她?你也配!”
四目相对,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暗流涌动。
裴文渊看懂了苍云墨守护的态度,突然忍着疼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俩会突然走那么近!原来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枉我一片真心……”
话未说完,就被苍云墨一脚踢飞。
“聒噪!”苍云墨收回大长腿,嫌弃的不行,“这种垃圾,你见来做什么?还不让人把他丢出去?”
凤青曼一脸无辜:“我以为他是来还银子的。”
“你很缺银子吗?”苍云墨盯着她,“本王多的是!”
凤青曼:“……”
她很想说你的银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可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苍云墨很危险,还是不要呛声为好。
轻咳一声,她吩咐道:“凤戬,把裴文渊丢出去!”
“是,殿下!”凤戬大步走过去,伸手把半昏迷的裴文渊捞起来夹在腋下,大步走了出去。
苍云墨的目光又落在香莲身上。
香莲打了个寒颤,默默向凤青曼靠拢。
尽管寒风阵阵,尽管腿有些发抖,但勇敢香莲,誓死保护公主殿下!
随着苍云墨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最终凤青曼开口解救了香莲:“香莲,你去给我泡壶茶。”
“是,公主!”香莲应了一声,抖着腿出去了。
刚一走出静宜堂,身后的门便被“砰”的一声关上。
吓得香莲一个激灵,转身就想看看自家公主的情况。
这时胖丫大步走过来将香莲拽走:“香莲姐姐,放心吧!静王殿下不会伤害咱家公主的!”
两人脚步声远去。
凤青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苍云墨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连你那个胖丫鬟都懂的事,你不懂?”
“我当然知道五皇兄你不会伤害我了。”凤青曼不服气地嘟囔。
苍云墨轻哼一声:“那遇到事为何不找我?还听那个垃圾说废话?”
“我只是好奇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凤青曼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事实上她是被裴文渊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真不知道对方哪儿来的自信要与自己重新开始。
难道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苍云墨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真是恨不得把人禁锢在怀里狠狠惩罚一番。
可又怕吓到她。
闭了闭眼,苍云墨沉声说道:“和亲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你只需要乖乖等着,别乱跑,也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中,明白吗?”
“你要怎么解决?”凤青曼好奇地问到。
苍云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别问那么多!乖一点,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