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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飘过来了。
浓得很,冲得很,隔著几十步远都能闻见。不是那种酿得好的酒香,是那种烈酒的味道,辣乎乎的,呛鼻子。
王九金吸了吸鼻子,心想,这帮人喝了不少。
李天狗领著王九金往那间大房子走,到了门口,把火把往墙上一插,推门进去了。
门一推开,那股子酒味更浓了,跟浪头似的扑过来,差点没把人熏个跟头。
王九金定了定神,跟著走了进去。
房子里头大得很,比外面看著还大。
正中间摆著一张石桌子,大得跟个床板子似的,上头杯盘狼藉的,酒壶倒了几个,菜盘子摞得老高,骨头鱼刺扔了一桌子。
几个人正围著桌子喝酒。
喝得热火朝天。
最扎眼的是正中间那个大汉,四十多岁,虎背熊腰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椅子被他坐得“咯吱咯吱”响。
他穿了一件虎皮坎肩,黑黄相间的虎皮,毛茸茸的,露著两条粗胳膊,胳膊上全是毛,黑乎乎的,跟长了两条毛胳膊似的。
胸口也是毛。
从坎肩领口那儿露出来一截,黑黢黢的,密密麻麻的,跟胸口上趴了个刺蝟似的。
他端著酒碗,手背上也是毛,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指甲里头嵌著黑泥。
这人应该就是大当家胡万金了。
他旁边坐著一个人,一脸横肉光著脑袋!腰里別著狼牙捧,正是从天城监狱逃出来的刘天豪!
桌上还有三四个人,都是岛上的头目,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眼睛都直了。
李天狗领著王九金走到桌前,躬著腰,脸上堆著笑。
“教主,我回来了。”
胡万金抬起头,看见李天狗,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酒洒了半碗。
“狗子!”
他骂道,声音跟打雷似的,在屋子里头嗡嗡响,“你他妈咋才回来!老子派人找了你半天!”
李天狗嚇得缩了缩脖子,赔著笑说:“教主,我……我出去玩了玩,回来晚了。”
“玩”
胡万金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就知道玩!上月让你去盯乱石岛的船,你盯了没有”
“盯了盯了!”李天狗连忙说,“教主放心,我盯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胡万金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王九金身上,脸上的肉一沉,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何人”他问,声音不大,可里头带著一股子冷意,跟刀子似的。
李天狗忙往前一步,躬著身子说:“大哥,他叫胡汉三,这是我救命恩人!”
他把巷子里头的事又说了一遍,这回说得更仔细了!
把那黑影的刀法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说得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把王九金说得跟关公再世似的。
胡万金听完,没说话。
他放下酒碗,靠在椅背上,上上下下地看著王九金。
那目光跟两把锥子似的,扎在王九金身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王九金站在那儿,不动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跟木头桩子似的,让他看。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刚才还在猜拳的那几个人也不猜了,都扭过头看著王九金。
刘天豪也抬起头,牛眼眯著,嘴角耷拉得更厉害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胡万金忽然开口了:“天狗,进岛有没有让他蒙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