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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岛上的號角就吹响了。
“呜——呜——呜——”
那號角声又粗又闷,跟老牛叫似的,在岛上迴荡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王九金从炕上爬起来,穿上衣裳,出了门。
外头乱鬨鬨的,跟炸了窝似的。
嘍囉们跑来跑去的,有的在搬箱子,有的在抬刀枪,有的在往船上搬东西,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的,跟屁股后头著了火似的。
胡万金站在码头上,今天穿了一身黑绸子褂子,敞著怀,露出胸口那片黑毛。
腰里別著一把刀,脚上蹬著一双黑布鞋,鞋头上绣著个虎头,张著大嘴,齜著牙,看著就凶。
他的脸上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嘴角翘得老高,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笑呵呵的。
“快点快点!”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又大又粗,跟打雷似的,“磨蹭啥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看见王九金走过来,招了招手。
“汉三!来来来!”
王九金走过去,拱了拱手:“大当家。”
胡万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王九金肩膀往下一沉。
“这回打乱石岛,全靠你了!”胡万金说,眼睛里头全是光,“你对乱石岛熟,给我当军师!”
“大当家放心,”他说,“我一定尽心尽力。”
胡万金哈哈大笑起来了,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得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跟地震了似的。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冲码头上的人喊:“都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底下的人齐声喊,喊得跟打雷似的,震得海面上都起了波纹。
“上船!出发”胡万金大手一挥,跟指挥打仗似的。
嘍囉们呼啦啦地往船上涌,跟蚂蚁搬家似的,密密麻麻的,挤得船都晃悠了。
王九金数了数,胡万金点了二百多號人,装了四条大船。
船上头刀枪棍棒的,明晃晃的,在晨光底下闪著光,跟一片银色的树林似的,密密麻麻的。
船开了。
船桨片子拍在水面上,“哗哗”的,船身晃悠著,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王九金站在船头,回头看光明岛。
光明岛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跟个黑疙瘩似的,趴在海面上,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的心里头像揣了一窝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孙夭夭那边,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
乱石岛上!
太阳升得老高了,掛在半空中,白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乱石岛上白幡飘飘,到处掛著白布,跟下了一场大雪似的,白花花的,刺眼睛。
灵堂设在忠义厅,正中间摆著一口大棺材,黑漆漆的,油光鋥亮的。
棺材前头摆著供桌,桌上摆著果品、点心、酒水,还有香炉,香炉里头的香烧得正旺,青烟裊裊的,跟一条条小蛇似的,扭来扭去的。
乱石岛的二当家李霸,主持丧事。
李霸长得五大三粗的,膀大腰圆的,一脸横肉,腮帮子上的肉耷拉著,跟两块猪肉似的。
他穿著一身白孝衣,头上缠著白布,腰里繫著麻绳,跟个白无常似的,看著就丧气。
他站在灵堂门口,迎来送往的,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跟变戏法似的。
有人来弔孝,他就哭两声,哭得跟杀猪似的,嗷嗷的,等人家一走,他就不哭了,跟拧水龙头似的,说停就停。
乱石岛的大小头目都来了,挤在忠义厅里头,一个个穿著白孝衣,头上缠著白布,跟一群白鹅似的,白花花的一片。
有人在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可仔细一看,光打雷不下雨,乾嚎,连滴眼泪都没有。
有人在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划拳的划拳,说笑的说笑,跟办喜事似的,热闹得很。
有人在赌钱,围了一圈,蹲在地上,骰子摇得“哗啦哗啦”响,贏了钱的哈哈大笑,输了钱的骂骂咧咧。
这哪是办丧事,分明是在赶大集!
李霸也不管,坐在灵堂里头,翘著二郎腿,端著一碗酒,“咕咚咕咚”地喝著,喝得脸上红扑扑的,跟猴屁股似的。
就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