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功夫不弱,身法尤其诡异,比孙迁还难缠。
但论刀法,她还差著火候。
解牛刀法专破这种花里胡哨的招式,几招下来,她已经露出破绽。
又一刀刺来,王九金不再躲闪,厨刀斜斜撩起,正磕在她匕首上。
“鐺”的一声,那女的虎口发麻,匕首差点脱手。
她脸色一变,想退,王九金的刀已经跟上来,刀尖抵在她喉咙前三寸。
“別动。”王九金说。
那女的不动了,盯著他,眼睛里却没有惧意,反而带著点笑意。
“好刀法。”
她说,“难怪六叔会栽在你手里。”
王九金没理她,问:“楚明玉呢”
“你那相好的”那女的眨眨眼,“放心,没动她。我们魅影杀人,从来不连累无辜。她好好在她屋里睡著呢。”
王九金盯著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真假。
那女的笑得更媚了:“怎么,捨不得要不要我替你去看看”
王九金没接话,刀尖又往前送了送,刺破了她喉咙上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回去告诉孙传业,”他一字一顿,“我跟他的帐,慢慢算,別派人来送死。”
那女的低头看看喉咙上的刀尖,又抬头看他,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你叫王九金是吧我记住了,你看那边!”
她手一扬,一团白烟“砰”地在两人之间炸开!
王九金眼前一花,一股呛人的味道钻进鼻子。
他本能地闭眼后退,厨刀往前一扫,扫了个空。
等烟雾散开,屋里空空荡荡,窗户开著,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
那女的早没了踪影。
王九金衝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影子在屋顶上掠了几下,消失在夜色里。轻功好得惊人,像只燕子。
远处传来一声轻笑,飘飘忽忽的:“后会有期,王九金!我还会来找!”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王九金站在窗前,握紧手里的刀,看著那片黑暗。
风吹过来,带著凉意,吹乾了他额头的冷汗。
他慢慢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椅子背上还插著那把匕首,刀身幽蓝幽蓝的,看著就让人发寒。
他拔下来,端详了一会儿,扔在地上。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陈小刀的声音传来:“师傅!怎么了”
王九金没动,只是说:“没事,加强警戒。”
脚步声停了,陈小刀应了一声,又走远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王九金坐在那儿,盯著跳动的灯花,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孙传业这老狗,果然不好对付,一个乾女儿就这么难缠,六个一起上,还不得把人撕了
他想起那女的笑,那双冷得像毒蛇的眼睛,还有那句“我还会回来的!”。
王九金笑了一下。
挺好,这日子,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