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公苍白一笑。
“你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
“出事了。”
“妙观音走蛟化龙失败了,我只怕也要晚节不保了。”
妻子有些惊讶。
“这么严重。”
朱茂公说。
“政治的残酷,远超想象。”
妻子说。
“之前那两个小年轻来找你,不是跟你说过,有一些方法吗?”
朱茂公说。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里,尽管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虾米,但我被双规,入狱已是既定的事实了。”
妻子说。
“必须是这样的结果吗?”
朱茂公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害怕、担忧的是,你们。”
“人啊,这辈子,除了自己,还要为了家人而活。
“我父母年事已高,政治虽脏,但还没脏到要拿我父母开刀的例子,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子债父偿,但却有父债子偿。”
妻子说。
“那两个小年轻的想法?”
朱茂公说。
“有一定概率,能保你们平安。”
“我在考虑是否可信!”
妻子说。
“没有什么人一定可信,你得思考,他们是什么人!”
朱茂公闻言,顿时豁然开朗。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怎样的结局,取决于自己的价值。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我的价值?”
他想着,双目一亮,最终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
他掏出了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备注为“宋书记”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一会儿,对面便接通了。
他没有端着架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宋书记,我有些问题想要向你检讨?”
显然电话另一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静云市的市委书记宋延年。
“老朱啊,你可是很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怎么一打电话给我,就有问题向我检讨?”
“听说沈小二在宣市伏法了,这是好事啊,省里的秦书记、白省长、雷书记他们都过去了,你可要好好接待啊。”
朱茂公说。
“是我以前疏忽了,没有紧密跟领导你联系,才导致我犯了一些错。”
“我跟烽火的小顾总,天福集团的小徐总也是朋友,他们知道了我的事情,在他们劝导下,我决定主动向宋书记你坦白,投案自首!”
电话另一边的宋延年声音十分惊讶。
“什么,你要投案自首,老朱你的问题很严重吗?”
朱茂公说。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我在工作中,因为过于重视政绩,而跟云顶集团那边的主要领导来往过密,给他们大开绿灯。”
“在金钱的诱惑下,没有把持住,最终被对方成功用金钱多次受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