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毒针即将及体的瞬间,凌皓动了!他仿佛早有预料,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偏,三枚毒针擦着他的衣袍射入身后墙壁,针尾兀自颤动。同时,他左手食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的紫金色指风射向房梁某处!
“砰!”一声闷响,一道黑影狼狈地从梁上翻滚落下,尚未站稳,凌皓的长剑已如影随形,架在了其脖颈之上。那是一名身材矮小、面容普通、穿着侍从服饰的男子,眼中充满惊骇——他自问潜行刺杀之术已达化境,竟然被瞬间识破并制服?
几乎在同一时间,偏殿的门窗被猛地撞开!四名同样穿着夜行衣、气息剽悍的蒙面人冲了进来,目标明确,直扑书案上的“密信”!
“拿下!”玄夜冰冷的声音响起。殿内阴影中,瞬间冒出十余道鬼魅般的身影——正是王室影卫!他们速度更快,配合默契,瞬间与四名蒙面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劲气四溢,偏殿内精美的陈设瞬间被摧毁大半。
凌皓制住的那名矮小刺客,见事不可为,眼中厉色一闪,牙齿猛地就要咬下——口中藏毒!
“想死?没那么容易!”凌皓早有防备,左手闪电般捏住其下颌,微一用力,“咔嚓”卸掉其关节,同时一道九霄脉力打入其体内,封住其经脉要穴,让其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边,四名蒙面人虽然实力不俗,但在数量与配合占优的影卫围攻下,很快三人被擒,一人重伤濒死。玄夜快步走入,检查了一下书案上的“密信”,确认未被损毁或调包,松了口气。
“带下去,分开严加审讯!撬开他们的嘴!”玄夜命令道。
影卫领命,迅速将俘虏带走。
凌皓将矮小刺客交给影卫,看向玄夜:“看来,鱼上钩了。”
“不止一条。”玄夜眼中寒芒更盛,“方才宴会中,至少有三位大臣以‘更衣’为名短暂离席,时间与此刻吻合。暗卫已在监控他们。走,我们去见父王。”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国王玄昊面沉如水,听着暗卫指挥使的紧急汇报。
“……已初步查明,户部侍郎刘庸、兵部武库司主事郑铎、禁军副统领周闯,皆与此刻有直接或间接联系。据被擒刺客初步招供,他们受一个名为‘暗舵’的组织指挥,而‘暗舵’的舵主,自称‘影先生’代言人。刘庸负责提供财力与朝中情报,郑铎负责提供部分军械,周闯则负责在王都制造混乱、必要时控制关键城门……”
一个个名字,一条条罪证,触目惊心。
玄昊握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毕露。这些都是他曾经信任、提拔的臣子!
“好,好得很。”玄昊的声音冷得像冰,“传朕旨意,影卫、禁军联手,即刻拿人!所有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下天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这一夜,王都注定无眠。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军与影卫,手持国王密令,如狼似虎地冲进一座座府邸、衙门。惊呼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绝望的哭嚎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此起彼伏。
凌皓与玄夜坐镇宫中,不断接收着各处传来的消息。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落网,更多的线索被挖掘出来。随着审讯的深入,一个以玄烈生前心腹太监“高公公”为表面首领、实际仍受神秘“影先生”遥控的庞大阴谋网络,逐渐浮出水面。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颠覆王权,更是在黑水国大军攻破边境时,里应外合,彻底献城!
黎明时分,大部分主要党羽已落网。共计擒获朝臣五人、武将三人、内侍两人,其家族、门客、下属牵连者逾百人。缴获与黑水国往来的密信、地图、资金账册等罪证无数。
早朝取消。国王玄昊在养心殿单独召见凌皓与玄夜。
看着堆积如山的罪证,老国王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若非你二人,我天风国基业,恐将毁于这些蛀虫之手。”玄昊声音沙哑,带着后怕与决绝,“传旨:所有主犯,罪证确凿,无需三司会审,三日后,午门,一律问斩!夷三族!从犯按律严惩,绝不姑息!其罪状,公告天下,以儆效尤!”
“玄夜。”国王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沉稳果决,慧眼识人,于国有大功。即日起,朕立你为天风国太子,入主东宫,协理朝政!”
“儿臣,领旨谢恩!”玄夜跪倒,声音沉稳。
“凌皓。”国王目光转向凌皓,充满赞赏与感激,“你屡立奇功,忠勇无双,实乃国之栋梁。‘天风大将军’之位,你当之无愧。即日起,除原有封赏,另赐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之殊荣!望你与太子同心,护我天风山河永固!”
“臣,凌皓,定不负陛下所托!”凌皓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三日后,午门。
血色浸染了青石广场。数十颗头颅落地,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内部清洗,以王室的绝对胜利告终。围观百姓先是震惊,待得知这些人勾结敌国、欲卖国求荣的罪行后,顿时群情激愤,唾骂不止。
王都上空的阴云,似乎随着这一场雷霆肃清,渐渐散去。王室的统治,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内部危机后,反而因太子确立、权臣伏诛而变得更加稳固。
然而,凌皓和玄夜都知道,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影先生”,依然逍遥法外。黑水国的威胁,也远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