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凌皓如猎豹般扑出,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左侧暗哨的后心。几乎同时,老赵从另一角度扑上,匕首抹向对方咽喉。
右侧,小石头和孙岩也同时动手。小石头用的是军刺,从背后刺入蛮族肾脏;孙岩则用弓弦勒住对方脖子,用力一绞。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两个蛮族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困惑。
凌皓迅速检查尸体。两人都是黑狼部的战士,兽皮甲下穿着简陋的皮甲,装备不算精良,但都是老兵——手上厚厚的老茧说明常年握持武器,身上的旧伤疤显示经历过多次战斗。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几件有价值的东西:两把蛮族制式弯刀,一袋肉干,两个水囊,还有——一张羊皮地图。
凌皓展开地图,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张军事布防图。上面用蛮族文字和简易符号标注了乱石坡一带的防御布置:三个暗哨位置(包括刚刚被拔掉的这个),两个巡逻队路线,还有……五个埋伏点。
其中一个埋伏点,正好标在乱石坡深处——那里是陈老说的止血花最可能生长的地方。
“这是陷阱。”凌皓低声说,“蛮族知道我们会来采药,提前设了埋伏。”
小石头脸色发白:“那我们还去吗?”
“去,但要换个地方。”凌皓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标记,“这里,乱石坡西北角,也标注了止血花的符号,但没有埋伏标记。可能是蛮族遗漏了,也可能是他们认为那里地形险要,我们不会去。”
孙岩看了看那个位置:“那里是‘断崖区’,岩石陡峭,几乎垂直,很难攀爬。而且背阴,日照时间短,止血花可能长势不好。”
“总比送死强。”凌皓收起地图,“清理现场,尸体拖到岩缝深处掩埋。动作快,巡逻队随时可能来。”
四人迅速处理尸体,用碎石和枯草掩盖血迹。做完这一切,他们悄然后撤,与主力小队会合。
“情况有变。”凌皓简短通报了发现,“蛮族设了埋伏,原计划地点不能去了。我们改去西北角的断崖区,那里可能也有止血花,但地形险要。”
“断崖区……”一个老兵皱眉,“我三年前去过一次,那里确实陡峭,但也不是不能爬。只是要花更多时间,而且危险。”
“时间我们还有,危险总比送命好。”凌皓决断道,“现在出发,中午前抵达断崖区,下午采药,傍晚撤离。”
小队再次启程,这次他们更加谨慎。凌皓将脉力感知开到最大,覆盖周围三百步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途中他们遇到了两次蛮族巡逻队,但都提前发现并成功避开了。一次是躲在岩缝中,屏息等待巡逻队从头顶经过;一次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干涸的河床下穿行。
午时初刻,他们终于抵达断崖区。
眼前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数十丈高的灰色岩壁如刀削般直立,岩壁上布满裂缝和凸起,但大多光滑难攀。岩壁底部堆积着从上方坠落的碎石,形成了一个斜坡。这里背阴,阳光只有在正午时分才能勉强照到崖底,因此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苔藓和耐阴的灌木。
“这地方……真的会有止血花吗?”小石头怀疑地问。
凌皓没有回答,他沿着崖底缓缓行走,仔细观察每一处岩缝。止血花喜阳耐旱,通常生长在阳光充足的石缝中,这是常识。但陈老也说过,有些特殊环境下,止血花也可能在背阴处生长,只是药效会差一些。
走了约百步,凌皓突然停下。在一处岩缝的根部,几株不起眼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叶片肥厚多汁,呈灰绿色,边缘有细小的锯齿。茎秆短粗,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的淡红色花朵——不仔细看,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找到了。”凌皓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周围的碎石。
确实是止血花,虽然长势不如阳光充足处那么茂盛,叶片也偏小,但确实是他们要找的药材。而且不止一株,沿着岩缝往深处看,还有十几株。
“快,动手采集。”凌皓下令,“注意,连根挖出,尽量保持完整。小的留一些,让它们继续生长。”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拿出特制的小铲,小心地挖掘岩缝中的泥土。这项工作需要耐心和细致,既要保证药材完整,又不能发出太大动静。
凌皓没有参与采集,他持枪警戒,脉力感知如雷达般扫描着四周。断崖区虽然隐蔽,但也容易被包围——一旦被蛮族发现,他们只有一条退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士兵们的药篓渐渐装满,淡红色的止血花散发出特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未时三刻,采集工作完成三分之二。凌皓估算了一下,这些止血花足够制成三十人份的伤药,加上可能找到的清毒草,应该能解医帐的燃眉之急。
就在此时,他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异常。
远处,约五百步外,有马蹄声。不是一匹,是至少十匹,正朝断崖区方向而来。
“有情况!”凌皓低喝,“停止采集,隐蔽!”
士兵们反应极快,立刻收起工具,拖着药篓躲进岩缝深处。凌皓则爬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着缝隙向外望去。
一队蛮族骑兵出现在视野中。十骑,为首的是个披着狼皮披风的壮汉,其余人都是普通装束。他们似乎不是专门来搜索的,而是例行巡逻,但路线正好经过断崖区。
更麻烦的是,其中两人在崖底边缘停了下来,指着地面说着什么——那里有士兵们刚刚踩踏过的痕迹。
凌皓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