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穿星院执事标准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溪边,速度快得惊人。两人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场中众人。其中一人年长些,面容严肃;另一人稍年轻,眼神锐利。
“你们在干什么?!学院重地,岂容私下斗殴?!”年长执事厉声喝道,目光扫过赵琛和他的跟班,最后落在凌皓和张大牛身上,尤其在看到地上散落的铁齿鼠尸体和凌皓手中的灵草袋时,眉头微皱。
战斗戛然而止。赵琛的三名跟班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僵住,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低下头去。赵琛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阴冷,他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两位执事来得正好!这两人在此地肆意猎杀铁齿鼠,破坏山谷生态,我们路过看见,出言制止,他们不但不听,反而口出狂言,甚至意图对我们动手!我们只是被迫自卫!”他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同时暗中给三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三人立刻会意,连忙附和:
“对对对!赵师兄说得对!”
“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们好言相劝,他们却蛮横无理!”
凌皓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委屈”和“愤慨”,他上前一步,对着两位执事躬身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两位执事明鉴!弟子凌皓,灵院预备学员;这位是张大牛,战院预备学员。我二人今日在此,是接了任务堂‘采集静心草’的任务,编号丁亥七十三。方才正在此休息,赵琛师兄四人突然出现,言语挑衅,污蔑我等,更欲强行抢夺我们辛苦采集的任务物品。弟子据理力争,言明院规,赵师兄非但不听,反而指使这三位师弟围攻我等。弟子与张师弟被迫自卫,但始终未下重手,只求自保。一切经过,张师弟可以作证,而且……”他顿了顿,指向地上那些铁齿鼠尸体和灵草袋,“这些铁齿鼠是守护妖兽,我等击杀乃任务所需,且有采集工具和任务凭证在此。请执事详查!”
他条理清晰,证据明确(灵草袋、特制药锄、任务尚未交付),与赵琛一方空口白话、颠倒黑白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大牛也连忙道:“皓子说得对!就是他们想抢东西!还骂人!俺可以作证!”
两位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巡逻至此,其实远远就听到了争执,也大致看到了后半段的情形。谁是谁非,心中已有判断。凌皓的说辞,显然更符合逻辑和现场证据。
年长执事看向赵琛,目光严厉:“赵琛,你有何话说?”
赵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凌皓如此镇定,更没想到执事来得这么快。在证据和道理面前,他那套说辞显得苍白无力。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在执事面前公然撒谎到底,尤其对方还是两名执事。
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执事大人,可能……可能有些误会。我们确实是接了猎杀任务路过,见他们在此,只是想询问一下附近妖兽踪迹,言语间或许有些冲撞……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算了。”他绝口不再提抢夺之事,只想赶紧脱身。
年轻执事冷冷道:“询问妖兽踪迹,需要三人围攻?赵琛,你是战院弟子,更应遵守院规,谨言慎行!此事我二人会记录在案。念在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此次予以警告。若再有类似恃强凌弱、意图挑起私斗的行为,定按院规严惩不贷!你们,立刻离开此地!”
赵琛如蒙大赦,连声道:“是是是,弟子知错,这就离开。”他狠狠地剐了凌皓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然后低喝一声:“我们走!”带着三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清幽谷,背影狼狈。
看着赵琛等人消失在山谷口,两位执事又对凌皓和张大牛交代了几句“完成任务尽早返回”、“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也转身离去,继续他们的巡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山谷重新恢复宁静,张大牛才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吓死俺了!皓子,你咋知道会有执事来?”
凌皓也松了口气,收起灵草袋,淡淡道:“猜的。学院后山,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以后遇到这种事,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尤其是在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占理的情况下。利用规则,有时候比蛮干更有效。”
张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愤愤道:“那个赵琛,真不是东西!下次别让俺单独碰上他!”
凌皓望着赵琛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这次虽然暂时智退对方,但梁子结得更深了。赵琛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说明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吧,大牛,我们回去交任务。”凌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麻烦的根本。”
两人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了清幽谷。
阳光依旧明媚,溪水依旧潺潺,但方才那场无形的交锋,却让凌皓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天穹星院,乃至整个修行界,力量固然重要,但智慧、冷静和对规则的运用,同样是不可或缺的生存能力。
而赵琛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促使他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