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铮的指节抵着下巴。
他西装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去年为护她挡下的碎玻璃。"所有相关文件加密,访问权限仅限我们五个。"他敲了敲桌面,激光笔的红点在"镜面计划"四个字上跳,"王工,查老宅1990年的基建图纸;高老,联系航天所调卫星云图。"
深夜十一点,卧室的落地灯调成暖黄色。
苏砚蜷在程砚铮腿上,他的手指正替她揉着后颈——她今天在实验室蹲了八小时看图像比对,颈椎又开始抗议。
"如果真有另一个你......"程砚铮的声音闷在她发顶,"你会怎么面对?"
苏砚翻了个身,鼻尖蹭过他下巴的胡茬。
前世他总说这是"特工式侦察",现在她倒觉得像小猫踩奶。"我会问她......"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有没有像我一样,也爱过一个叫程砚铮的男人。"
程砚铮的耳尖瞬间红到耳垂。
他低头吻她额头时,眼镜腿硌得她有点疼:"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知道啊。"苏砚笑着咬他喉结,像前世咬他耳垂那样——特工式确认,"因为现在这个程砚铮,会偷偷在我工位放润喉糖。"
第二天清晨的董事会议开得很静。
程砚铮宣布启动"镜面计划"后续调查时,老股东周鸿业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溅到苏砚脚边。
散会后,程砚铮叫住负责档案管理的赵予安,两人关在小会议室里谈了半小时。
苏砚站在走廊尽头等。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碎纸机上,那台她上辈子藏过分房协议的老家伙正"嗡嗡"作响。
等程砚铮出来时,她瞥见纸槽里飘出片碎纸,弯腰捡起来——
"意识克隆·第一代实验体——苏砚"
字迹被碎纸刀裁成三段,却像根细针,"噗"地扎进她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