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方案层出不穷，有建议壮士断腕的，有建议公关大法洗地的，甚至还有建议老板跑路的。
就在一片混乱中，一个匿名提交的方案显得格外清奇。
它的核心策略只有一句话：“立即召开全球用户直播，把所有证据链公开，让社区用户投票选择我们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这简直是把公司的命交到用户手上赌啊！
就在所有人觉得这个方案太“行为艺术”时，程砚铮却在真实的董事会议上，面对一个突发的舆情危机，几乎原封不动地复刻了这个战术。
结果，舆情一夜逆转，用户参与感爆棚，公司的股价不跌反升。
庆功会上，程砚铮举着杯，笑得像只老狐狸：“这届‘反向指挥官’的冠军，虽然匿了名，但我知道是谁。这杯，敬你。”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人群中那个始终安静的角落。
夜深了，产品经理林疏桐加班路过CEO办公室，看到程砚铮还在伏案工作。
她悄悄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灯光下，他正在修改那份《错误决策录》，已经更新到了第三版。
这一次，他将一个全新的章节单独列出，标题是：“过度依赖苏砚的战略预判”。
镜头缓缓扫过桌面，那本曾经空白的笔记本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后一页的页脚，夹着半颗大概是被体温融化了一点的润喉糖，糖纸黏腻地粘在纸上。
林疏桐没有惊动他，只是默默录下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办公室内富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回去后，她把这段视频剪辑成了一个短片，配上了略带伤感的BGM，标题是：《领导者的糖，是咸的》。
同一时间，苏砚正在进行每周例行的系统安全巡查。
当她扫到“失败日志”平台时，一个奇怪的匿名文档引起了她的注意。
文档标题很怪，叫《论如何正确地藏糖》。
她好奇地点开，里面的内容让她哭笑不得。
文档用一种极其严谨的、做产品分析报告的口吻，详细复盘了三次试图通过润喉糖进行“非正式激励”的失败案例，并建立了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试图推导出下一次“激励”的最佳时机、地点和话术。
作者虽然未署名，但文档的编辑日志里，那个IP归属地址，明晃晃地指向了程砚铮的私人终端。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回复，而是手指翻飞，新建了一份共享文档。
她把文档的标题改成了《SY&CZ：错误协同演进手册》，然后将权限设置为“全员可编辑”。
在按下“推送至全公司”按钮的那一刻，她侧过头，看着窗外远处那栋大楼里，唯一还为她亮着的那盏办公室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这次，换我们一起搞砸，再一起修好。”
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和那抹释然的微笑。
一夜的喧嚣最终归于平静，系统后台的数据流平稳得像入睡后的呼吸。
苏砚关掉最后一个窗口，第一次觉得，对第二天即将升起的太阳，有了一种近乎陌生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