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语速很快：”“左转五度，保持当前速度。”
深喉照做。
“前方两百米有颗直径十五米的小行星，三十秒后会移动到我们航线上。”
“右转十度避让，然后立刻回正。”
穿梭机笨拙地转向。
“注意右舷，三块碎石呈品字形过来，速度不快，但间隙很小。
减速百分之十，从中间穿过去。”
引擎轰鸣声低了下去。
就这样，李安报着指令，深喉操作着穿梭机，一点一点往小行星带深处钻。
红雅在旁边盯着传感器屏幕，虽然大部分功能都坏了，但基本的碰撞预警还能用。
她偶尔会补充一句：“左舷安全距离不足，再往右偏一点。”
配合得居然不错。
二十分钟后，他们穿过了小行星带最密集的区域。
前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块岩石，视野开阔了许多。
李安松了口气，准备收回万象视界。
但就在感知即将收缩的那一刻，他捕捉到了异常。
不是小行星。
是在小行星带边缘，一块特别大的岩石后面，藏着一个东西。
能量读数非常微弱，几乎和环境背景辐射混在一起，但在万象视界里，那东西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蓝色调。
人造物的特征。
“等等。”李安睁开眼睛，“十一点钟方向，那块大岩石后面，有东西。”
深喉和红雅都转过头。
舷窗外，那块岩石在远处缓缓旋转，表面布满了撞击坑，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确定？”深喉问。
“确定。”李安说，“能量读数很弱，但确实是人造物。
可能是废弃的探测器，或者……别的什么。”
深喉犹豫了几秒。引擎状态不好，绕过去需要额外的燃料和时间。
但他看了眼仪表盘上那些闪烁的警告灯，还是咬了咬牙：“去看看。”
“万一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现在穷得连水都要省着喝，任何一点额外的资源都不能放过。
穿梭机调整航向，朝那块大岩石飞去。
距离拉近到五公里时，连肉眼都能看见了。
岩石后面确实有东西，不是探测器，是一艘船的残骸。
更准确地说，是半艘船。
那东西卡在岩石的裂缝里，像是很久以前撞上去的。
船体从中部断裂，后半截不知所踪，只剩前半截死死嵌在岩石中。
外壳已经严重锈蚀，涂装剥落殆尽，只能勉强看出原本的流线型轮廓。
几个舷窗黑洞洞的，像死掉的眼睛。
“年代很久了。”红雅轻声说，“至少……几十年？”
深喉操纵穿梭机绕到残骸侧面。船体上没有任何标志，也看不出型号。
可能是个民用科考船，也可能是走私贩子的快艇。但不管它以前是什么，现在都只是一堆废铁。
李安盯着那截残骸。
万象视界显示，船体内部还有微弱的能量活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可能是某个没完全损坏的备用电池，或者……
“我想进去看看。”他说。
深喉和红雅同时看向他。
“太危险了。”红雅说，“那东西的结构可能随时会垮。”
“我们缺一切东西。”李安解开安全带，“水，食物，药物，还有能用来修这艘破船的材料。那里面说不定有。”
深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跟你去。”
“红雅留在这里，保持通讯。”
“如果通讯器还能用的话。”
穿梭机慢慢靠近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