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早晚绝后(2 / 2)

金箔边缘泛着细光,日头一照,晃得人眼晕。

“不过娘,这镇西侯夫人虽有钱,可我瞅着人挺讲理呀,没架子,也不端着,说话也痛快,不像传说里那种横鼻子竖眼的主儿。”

至少对她自己,人家是笑脸相迎,问啥答啥,就是……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

“讲理?不端着?哈!”

侯夫人差点把瓜子壳吐到屏风上,身子猛地前倾,手指往桌上一拍。

“全京城最不讲理、最爱甩脸子的,就是她!你竟还夸她?我耳朵没听错吧?”

她顿了顿,抓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喉结滚了滚。

“上回户部侍郎家请她赴宴,她嫌菜色淡,当场掀了整张席面!碟子摔得稀碎,汤汁溅了三个人的袍子!”

哼!

表面笑嘻嘻,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初夏,记住了,往后跟她打交道,眼皮子得睁大点!狐狸成精都没她会装!就说嫁女儿这事吧,哪次不是她挑肥拣瘦占尽便宜?面上笑盈盈递茶,转身就改契书条款!好人?她要是好人,灶姜爷都得换岗!”

她冷笑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往桌上一磕。

“听见没?当当响!”

“初夏!娘现在举双手双脚支持你,去她那儿搞钱!使劲搞!搞来的每一分,全撒进你的粮田里!气不死她,也要让她心疼得睡不着觉!”

许初夏憋着笑,看自家婆婆气鼓鼓的模样,脸颊微微鼓起,眉梢向上挑着。

这火气,八成是被镇西侯夫人狠狠涮过几回吧?

晚上躺床上,许初夏戳戳南宫冥胳膊。

“喂,你老实交代,你娘跟那位到底有啥过节?”

南宫冥翻个身,面朝里侧,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许初夏直接掀被子。

“再装,明儿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告诉沈梁夫人。”

南宫冥立马坐直,搓着手,小声咕哝。

“那……那得从我爹和镇西侯说起。俩人好得能共穿一条裤子,少年时还拉过钩,将来谁家生闺女,就嫁给对方儿子!结果元家一口气添了四个千金,一个儿子没见着……我娘原相中了三小姐,打算让我娶她。”

“可你也知道……咱们南宫家老祖宗留了个‘活不过三十’的晦气话。镇西侯夫人一听,当场就变了脸——自家宝贝闺女,凭啥往火坑里跳?万一有个闪失,她找谁哭去?后来干脆上门三次,一次比一次硬气,婚约退得干干净净!”

“其实我娘心里门儿清,这婚事嘛,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可镇西侯夫人呢?为了自家闺女,三番五次上门来磨,话一句比一句重,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硬是把我娘的耐心给磨没了。”

“结果我娘一咬牙,死活不点头。就认准了不答应这门亲。最后两边火药桶全炸了,话赶话,句句往心窝子上戳:我娘说他们家‘香火断得干干净净’,镇西侯夫人反手就回敬我们家‘早晚绝后没指望’。打那以后,两家直接翻脸,见了面当不认识,连招呼都不打。”

许初夏听完,眨眨眼,怪不得每次提镇西侯夫人,她娘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脚。

这事搁谁身上都说得通。

俩人都是拧着脖子不肯低头的主,背后还各自有丈夫撑腰,谁先低头?

想都别想!

“那三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