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小吃街的热闹还没散,不知何时起,街尾多了个“概念兑换处”——用“存在的石头”能换“不存在的糖”,拿“看得见的花”可兑“想得到的雨”,最离谱的是,有修士用三句“没说出口的话”,换了串“总在回忆里的烤串”,咬下去全是当年的味道。
林默正帮着石婆婆给“半实体食客”递饼,突然瞥见兑换处旁飘着团熟悉的金黑气团,那团气绕着“有无麦田”转了三圈,最后竟凝出个模糊的人形,冲着他喊:“小默子,你这摊儿比当年咱后山的野烤炉花哨多了啊!”
林默手里的饼“啪嗒”掉在地上——那声音、那语气,分明是前守界人虚影!
“您怎么来了?”林默又惊又喜,前守界人虚影自打上次在奇点边缘“散了形”,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虚影挠了挠头,气团晃了晃:“这不闻着串香来的?你小子把虚无都折腾出烟火气了,我在‘概念夹缝’里都能瞅见光,不来凑凑?”他说着,指了指麦田里那些“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烤串”,“当年教你用松针当签子,现在倒好,直接用起‘有无签’了,青出于蓝啊。”
正说着,街那头突然传来串香兽的狂吠——不是冲着别人,是对着个从“绝对虚无”里钻出来的影子。那影子落地化形,黑袍上沾着星尘,不是别人,正是彼界的镜像虚影!
“哟,你也来了?”前守界人虚影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当你早跟‘不存在的时间’捆死了呢。”
镜像虚影哼了声,没接话,径直走向烤炉,指了指那串“一半星云一半概念”的烤串:“来两串,多放‘没说出口的辣’。”
石婆婆看得直乐:“这可不就是‘老熟人’齐聚?当年在咱后山抢烤串的俩愣头青,如今都能在虚无里折腾出集市了。”
俩虚影也不客套,一左一右蹲在烤炉旁,你一串“看得见的脆骨”,我一串“想得到的筋”,吃得比谁都香。前守界人虚影边吃边咂嘴:“你别说,这‘不存在的辣’够劲,比当年小默子偷偷藏的野山椒还冲!”
镜像虚影咽下嘴里的串,突然指着街心:“那不是‘时间碎片’吗?怎么在这当起了卖‘过去糖’的小贩?”
众人望去,果然见块边缘模糊的碎片蹲在那,面前摆着堆亮晶晶的糖块,每块糖上都刻着个年份。有修士买了块“十年前”,含在嘴里直抹眼泪——那是他弄丢宠物狗的年份,糖是苦的,回味却带着狗毛的暖。
“它啊,”林默解释,“上次在奇点撞碎了一半,剩下的半块就成了‘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时间’,在这卖糖呢,说是能帮人‘尝尝当年的味’。”
前守界人虚影闻言,突然站起身,从气团里摸出个“不存在的酒葫芦”,往俩虚影面前一递:“来,走一个!当年没喝上的酒,今儿在虚无里补上!”
镜像虚影挑眉,也摸出个“看得见的酒杯”。俩虚影一碰杯,酒液一半洒在“存在的土地”上,长出片记忆里的野菊;一半融进“虚无的风”里,化作串呼啸的笑,听得全街的烤串都跟着颤。
串香兽叼着串“半虚半实”的肉串跑过来,蹭了蹭前守界人虚影的裤腿——当年这虚影总偷偷给它留烤肠,它记着呢。虚影笑着摸了摸兽头:“小东西,还认得我啊。”
石婆婆看着这热闹场面,往炉里添了把“存在的柴”,又撒了把“不存在的香料”,叹道:“你看这虚实掺半的日子,多好。老的来,新的闹,连‘散了形’的都能找回来凑趣,这才是过日子的味嘛。”
烤炉上的串“滋滋”冒油,一半焦香飘向“存在的世界”,引得那边的炊烟都跟着晃;一半甜香融进“虚无的风”,让那些“不存在的角落”都泛起了暖光。林默望着眼前的老熟人、闹哄哄的食客、还有那片结满“有无烤串”的麦田,突然觉得,所谓的“终极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串香里——你来我往,有笑有闹,不管虚的实的,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
而远处的“绝对虚无”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被这香味勾动了,正慢悠悠往小吃街飘来——谁知道下一个来的,会是哪个“老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