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基自认为并不适合,所以他这一次要带两个人,一个贾诩,一个黄忠。
“少主,”李儒最后总结道,“此计,十死无生。但若能成功,便是十死一生,换来的是整个天下。值与不值,全在您一念之间。”
书房内,落针可闻。
刘伯温的理性,贾诩的机遇,李儒的毒计。
刘伯温也不得不佩服贾诩和李儒,两个人是真的毒,对于敌人的要害也比自己清楚。
其实刘伯温已经知道少主一定要做这件事情,他很想阻拦,可也知道并没什么用。
在场还有一人,那就是糜竺。
糜竺看着扬州军三位谋士在那里激烈的讨论,他在想,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是不是应该先走了。
糜竺并不是智谋人才,因此考虑的也不会那么远,对于西凉军的局势,糜竺也不是很清楚。
三股思潮在刘基的脑海中激烈碰撞,又或者说贾诩和李儒的看法是一样的,只要能分化瓦解西凉军,那刘基就有机会。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当世顶尖的智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
“此事,就这么定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
刘基的话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书房内的争论戛然而止。
刘伯温知道,这件事就已经定了,实际上从刘基提出这个方案开始,刘伯温就知道少主是一定要去长安的,他也只是想着稳一点。
按照扬州目前的实力,只需要一两年,积蓄粮草,锻炼精兵,就可以北上争雄。
完全没必要去冒险。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刘基那句“就这么定了”之后,被抽干了所有杂音。
刘伯温也起身说道:“既然少主已经决定,那是否要告诉主公。”
刘基立马抬手,说道:“不,这件事不能告诉父亲,要不然我就别想出扬州了,所有准备秘密进行。”
既然无法阻止,那便只能倾尽所有,去为这个疯狂的计划,争取哪怕多一丝一毫的成功率。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与痛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尖谋士的、冰冷的专注与锐利。他重新坐回桌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睿智,“那我们,就再好好地商量商量,如何让这一次行动,更加的安全,顺利。”
书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重、更加专注的气氛。一场针对千里之外长安城的、最精密的头脑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要做的,是为这把即将刺出的利刃,打造最坚固的刀鞘,规划最隐秘的出鞘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