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允许她吐在自己身上。
就在裴曜要将宁安扔出去之际,
她已翻身离开,越过他跑向了皇上。
“让父皇担心了,儿臣无事。”
宁安拢了拢身上裴曜的外衫,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轻描淡写压下此事。
赵家兄弟刚刚的争吵自是瞒不住。
现在发作打他一顿,显然不划算。
她落水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在场众人具是一脸不解,
这魔头转性了?
湿答答的衣服粘在身上,实在不舒服,也容易生病。
便匆匆告退回府,喝下伤寒药便沉沉睡去。
宁安骤然坐起,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许是落水受了惊吓,才会梦见自己被按在水中的场景,
被一个小男孩儿所救。
不知怎的,却与裴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重合。
害得她从梦中惊喜。
甩了甩发昏的脑袋,便听见全福在门外悄声问
“公主,可醒了?”
“嗯”
宁安鼻音浓重,还是着凉了。
“赵家兄弟求见。”
“天没亮人就来了,跪了好一阵。”
宁安梳洗打扮后已近中午,
出来便见到赵云鹤被捆得跟粽子似的跪在地上,双腿直抖。
明知故问道。
“哦?这是何意?”
赵云骁见宁安面色苍白,便一脸愧色跪倒在地。
“舍弟心思单纯,听信谣言,致使公主落水染病,特来请罪,求公主责罚。”
不愧是定国公府的人,是个识时务的。
宁安让全福给他上茶,看座。
瞧着将头快埋到胸前的赵云鹤,
哪还有昨日如老母鸡护崽的勇猛无畏。
“说说吧,又是什么谣言。”
宁安用杯盖挑着茶沫子,刮得茶杯咔咔直响。
赵云鹤未着寸缕的上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赶忙张口。
“我无意听到裴相说皇上要为公主挑选驸马,
人选便在这些适龄的世家子之中。
我见公主总是盯着我哥,我怕我哥被您选中。”
说到此处赵云鹤不由激动起来。
“我哥的梦想就是守土卫国,马革裹尸。”
我便想若您落水,救你那人定为您倾心,可谓良配。
这样我哥便……”
小小少年,看样子在家已经受过教训,知道了自己的错处。
瞧见他偷眼看她,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只觉好笑。
宁安轻啜一口茶水,润润干痛的嗓子,看向赵云骁。
赵云骁没敢坐,听闻弟弟的浑话老脸一红,忙拱手道
“公主自是看不上在下这等粗人,公主想如何惩罚都行,只求能留他性命。”
宁安放下茶碗,坦荡的看着赵家兄弟。
“裴相说的倒也没错。
但本宫现在无心成婚,赵大公子大可放心。
赵大公子可是在御林军当差?”
赵云骁愣愣的点头,
没想到公主转移话题如此之快。
“本宫有个小忙,赵大公子可愿帮上一帮。”
宁安命全福将赵云鹤松绑,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只要不是违背良心之事,赵某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赵云骁和赵云鹤都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事能这么轻易解决?
却听宁安一拍桌子大喊
“来人,把赵家小子拖出去,打八十大板。”
赵云骁拱手道谢
院中传来赵云鹤的狼哭鬼嚎。